时间飞逝，日影西斜，铃兰耗尽了魔力，训练也随之结束。少女们简单冲了个澡，换回常服，在训练场外与两位看客会了面。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戴着工牌的员工们络绎离开走廊。白若拎起包，看向陆尘。
“今天多谢了。祝你与小夏长长久久哟。”
青年笑着点了点头。夏时则并拢脚尖，摆出一副主人样，向白若浅浅鞠躬。
“随时欢迎您再来参观。”
“嗯！到时我一定带着爱人一起来。思思，你可别再输一整天了哟。”
铃兰郑重点头，眼神坚毅地向母亲比了个猫爪。
“明白。我一定加油努力喵，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喵！”
陆尘忍不住捂住额头。白若则讶异地瞪大眼睛，掏出手机就给女儿来了个五连拍。
“你爸今天没法来真是可惜了。”
“没关系。我下次会扮得更好喵！”
“哈，没错……好了，你们还要一起吃饭吧？早点去吧，可别饿着了。”
白若简单做了个告别，收起手机，转身离开。铃兰望着母亲的背影，轻轻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似是注意到了搭档的表情，夏时若有所思地瞄了眼时间，叫住中年人。
“阿姨，已经快六点了，您要回去还得更晚。要不要干脆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白若讶异地转过身。
“谢谢邀请，不过算了。我已经和丈夫说好回去吃饭了，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晾在家里。”
夏时道：
“预定的座位正好有三个。如果顾先生方便，请他一起来怎样？”
“但是座位不太够吧？顾思订的是4人桌。”
夏时与陆尘对视一眼，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没事，我和陆尘正好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四人桌绰绰有余。对吧？”
陆尘配合地接过话茬。
“是的。主要看您和铃兰怎么想。”
白若看了眼女儿，无奈地露出微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改天有空，我预订个大桌子，请你俩吃个饱。”
“我很期待。铃兰，明天见咯？”
顾思望着夏时，冲她感激地笑了笑。
“谢谢！明天见！”
夏时点点头，挽起陆尘的手。两人与铃兰母女分别，和彼此一起走向电梯。
……
走出分部大楼时，两人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今夜天朗气清，月色澄澈，长街两侧的店面灯火辉映，街上的行人笑语喧腾。
霖州的春夜总是有些湿冷，分部大楼附近尤甚，寒气像是能渗入骨髓。
每晚离开大楼，下班回家时，陆尘总会在街上看见几对依偎的情侣。他们紧扣十指，抵着双肩，仿佛稍一松开就会冻得发颤。
过去，一见到这番场景，陆尘便会刻意扯松领口，大敞衣襟，迎风而行，以示对这帮报团取暖之辈的轻蔑。
不过现在，他也沦为了这群人的一员，而且颇为满足。
夏时紧握着他的手掌，漂亮的双眼在店面间流转。
“去吃点什么好呢。牛肉面如何？”
“牛肉面很好。”
“……但那家店的面牛肉好像很薄来着。看着能铺满半个碗，实际上放进嘴里就化了。对了，黄焖鸡如何？”
“黄焖鸡也很好。”
“但那家店的鸡肉骨头有点多，而且汤汁未免有点太浓了。唔……粉丝汤如何？”
“粉丝汤非常好。”
少女轻笑着抬起头，眼中流着一丝嗔怪。
“你怎么听见什么都说好。等餐盘盛上来才后悔就晚了。”
“我对吃什么向来没有意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少女脸色一红，柔软的掌心又温热了一分。她沉默了一会，道：
“……既然如此，上次吃火锅的食材还有剩吗？”
陆尘立刻明白了夏时的意思。
“没有多少啦，肉卷当时就涮光了。不过我之前买的火腿还有剩，再去买几颗鸡蛋，倒是可以简单炒个饭。”
“炒饭非常好！”
“你根本没吃过我的炒饭吧。等盘子盛上来再后悔可就晚了哟。”
少女轻撞青年的肩膀，眼中闪着俏皮的光。
“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吃吧。”
“哈，没错。走吧。”
两人乘上地铁，走过街道，回到陆尘的公寓楼前。他们在楼下的便利店停留片刻，准备买些炒饭用的鸡蛋、萝卜与白胡椒。
陆尘很快找齐食材与调味料，打算去收银台结账，却见少女提着一排果酒走了过来。
“夏夏，你可能没注意，这是上次把我俩灌醉的那种。”
“我知道。所以才想再挑战一下。”
“……只许小酌一两口哟。”
陆尘轻叹一声，接过果酒丢进篮筐。结完账，他拎着装满零碎的塑料袋，与少女并肩走出店门没入夜色，一路回到公寓中。
窗外夜色深沉。少女打开明亮的灯光，在客厅擦起桌椅。
陆尘系上围裙，点起炉灶架起锅。锅铲翻动，香气弥散，两碗热气腾腾的炒饭盛上了盘。
青年熄火端盘，回到客厅时，夏时已把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在明净的软玻璃桌垫上摆好了两瓶果酒。
更令陆尘在意的是，她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正乖巧地坐在桌边，双眼跃跃欲试地盯着封面。
见青年靠近，少女立刻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辛苦了。这个相册里是什么？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吗？我可以看吗？”
陆尘把炒饭端上桌，顺势落座，凑到夏时身旁。
“其实没什么新奇的，都是你见过的照片啦，就是我们以前一起拍的那些。我有段时间闲的无聊，便把它们洗了出来，贴在这本册子里。
“想看就看好了。”
“哇……”
少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惊呼。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册子，打开第一页，一条走廊的照片立刻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条走廊狼藉不堪，地面上堆满散乱的陈年杂物，墙上的油漆斑驳粗陋，显然已经废弃多年。
一位少女正站在碎裂的窗边。她遥遥望着城中升起的烟花，白皙的脸庞被绚烂的火光映得格外生动。
夏时的脸颊上立刻泛出怀念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