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久攻不破。
陈傲脸色黑如锅底,手中极品法器“裂地锤”一次次轰下,除了在光幕上砸出一圈圈无用的涟漪,毫无建树。
“一群废物!没吃饭吗?!”
陈傲怒吼,猛然回头瞪视身后那群气喘吁吁的陈家子弟,“继续轰!今天就是把这层皮磨破,也要给我砸开它!”
“陈师兄,这阵法太古怪了。”
一名精通阵法的弟子擦着冷汗凑上前,“这好像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九宫须弥阵’,遇强则强。我们越是用力,反弹之力就越大。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入阵的信物,或者是懂得开启口令的有缘人。”
“放屁!”
陈傲反手一巴掌将那弟子扇飞,“这里荒废了几百年,哪来的信物?哪来的口令?都给我砸!我就不信这乌龟壳能硬过我的裂地锤!”
角落里。
陆青盘膝而坐,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陈家众人跟阵法较劲,心头暗笑。
“前辈,这就是您说的‘稍微有点难’的防御阵?”陆青在心底调侃。
“哼,一群蛮夷。”
脑海中,独孤求败的声音充满不屑,“这可是老夫当年亲自布下的护山大阵核心。别说几个炼气期的小崽子,就算是金丹期来了,不懂规矩也得跪着。”
“那……规矩是什么?”陆青问。
“这阵法有个后门。”
独孤求败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捏起来,“当年……老夫为了讨好合欢宗的那位圣女,特意把开启口令设成了一句……咳咳,比较肉麻的情话。”
“只要对着阵眼说出那句话,门自然就开了。”
陆青:“……”
不愧是软饭界老祖宗,护山大阵设情话密码,操作简直骚断腿。
“什么话?快说。”
“咳……‘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奴家……想你了’。”
陆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羞耻了!前半句还算文艺,后半句直接崩坏。
“能不能换个方式?”
“不能。爱进不进。”老头直接摆烂。
陆青深吸一口气,扫了一眼还在疯狂砸墙的陈傲,又看向光幕后隐约透出的宝光。
拼了。
脸皮这东西,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他拍拍屁股起身,整了整衣衫,大步走向光幕。
“陆师弟,你干什么?”赵灵儿一惊,下意识想拉他。
“我去试试。”
陆青递给她一个眼神,“总不能一直在这干耗着。”
这举动立刻引来众人侧目。
“哟,那个吃软饭的又动了。”
“他想干嘛?不会是想去破阵吧?”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陈傲师兄砸了半个时辰都没动静,他一个炼气四层的废物能干什么?用脸去蹭吗?”
嘲笑声四起。陈傲也停下动作,提着锤子冷冷看向陆青,满眼戏谑。
“怎么?小白脸,你也想来试试?”
陈傲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行啊,你要是能把这门打开,我陈傲跪下来叫你一声爷爷。要是打不开……”
他晃了晃手中巨锤,“我就把你那张勾引女人的脸砸烂。”
陆青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阵眼位置,停步。
全场安静,都在等着看这个跳梁小丑如何出丑。
陆青闭眼,酝酿情绪。
演技,启动。
他缓缓伸手,轻抚冰冷光幕,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怀念、哀伤,甚至夹杂着一丝……娇羞?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这是在调戏阵法?
下一秒,陆青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深情:
“清风不识字……”
“何故……乱翻书。”
陈傲皱眉:“他在念诗?疯了吧?”
陆青无视周遭议论,身体前倾,脸颊贴上光幕,如同贴着情人的胸膛,用一种令人骨酥肉麻的颤音,吐出最后半句:
“奴家……”
“想你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数百修士,无论男女,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暴起,胃里翻江倒海。
这特么是什么鬼?!
恶心!太恶心了!
然而——
嗡!
就在众人准备破口大骂时,那座连极品法器都轰不开的青色光幕,突然剧烈震颤。
紧接着,在无数双瞪裂的目光注视下,光幕竟真的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迅速扩大,化作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柔和灵光洒在陆青身上,宛如迎接归人。
“卧槽?!”
“开了?!这就开了?!”
“念句情诗就能开门?这阵法是正经阵法吗?!”
陈傲手里的锤子“咣当”砸在脚背上,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叫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陆青转身背对光门,看着一脸呆滞的陈傲,嘴角勾起嘲讽。
“陈师兄。”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
“看来,这阵法也是个看脸的。”
“它不喜欢暴力的莽夫,比较喜欢……懂情调的人。”
说完,他朝角落里傻眼的赵灵儿招手。
“师姐,还愣着干嘛?回家了。”
赵灵儿如梦初醒,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红着脸小跑过来。
两人并肩踏入光门。
就在陈傲反应过来,怒吼着想要冲进去的瞬间。
嗡!
光门骤然闭合。
砰!
陈傲一头撞在重新变硬的光幕上,鼻血狂飙,整个人被巨大的反弹之力轰飞十几丈。
“陆青!!!”
陈傲凄厉咆哮在古殿外回荡。
“我必杀你!!!”
光幕内。
陆青听着外面的无能狂怒,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管理员密码就是好用。”
他拍了拍身旁悬浮的逆鳞剑。
“走吧,宝贝。去看看老头给我们留了什么好东西。”
【逆鳞剑(花痴):主人刚才那个‘奴家’叫得好骚啊!人家腿都软了!还要听!还要听!】
陆青:“……”
这破剑能不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