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枝抱着手臂，目光在白凛凛和熙苒之间来回扫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操场上的哨声。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课间休息时间过半。

“喂——”

白凛凛拖着长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还没选择好吗？不会是害怕了吧？”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嘲讽。

“快点啊，我等的花都要谢了。”

周围的同学屏住呼吸。

林枝枝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白凛凛脸上。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看你能耍什么花招”的意味。

“行。”

她松开了抱着的胳膊。

“你先来。”

白凛凛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纹丝不动。

林枝枝选择了让她先手，这恰恰是她最想要的。

她暗自笑了笑。

必胜法其实已经握在手里了。

不管林枝枝有没有察觉，这场比赛从她选择“让白凛凛先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好啊。”

白凛凛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全班的目光跟着她移动。

她蹲下身，在书包里翻找。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她拿出一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着某种……东西。

是液体吗？还是固体？或者两者都有？袋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白凛凛拎着袋子站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这东西本来是今天早上准备的，为了报复熙苒昨晚的折磨。

她还是有底线的，这里面装的不是真正的排泄物，而是她用各种恶心食材混合而成的，气味和质感都与排泄物无异的“特制混合物”。

光是准备的过程，就让她自己吐了两次。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那是什么啊……”有同学小声嘀咕。

“不知道……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凛凛没理会那些议论。

她拎着袋子，一步一步走向熙苒。

熙苒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

但白凛凛注意到，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是紧张？还是……期待？

白凛凛在熙苒面前站定。

“抬头。”

她命令道。

熙苒缓缓抬起头。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一如既往地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

白凛凛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同学反应过来之前，猛地举起黑色塑料袋，朝着熙苒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塑料袋破裂。

棕黄色的，黏糊糊的混合物瞬间爆开，糊了熙苒满头满脸。

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额头、脸颊往下淌，固体部分则粘在她的发丝和皮肤上。

教室里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

“呕——”

“我的天……”

“那是……那是排泄物吗？！”

恶臭以熙苒为中心迅速弥漫开来。

那是发酵食物，变质酱料和某些难以形容的原料混合在一起的气味，酸腐刺鼻，直冲天灵盖。

好几个同学捂住了鼻子和嘴巴，脸色发青。

林枝枝的瞳孔缩了缩。

她看着熙苒被那团恶心的东西糊满的脸，又看向白凛凛，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讶。

白凛凛却没停。

她伸出双手，直接插进了熙苒头发和脸上的混合物里，开始疯狂地、均匀地将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往熙苒的脸上、脖子上涂抹。

动作粗暴，毫无顾忌。

“呜呜……”

熙苒发出细微的呜咽，身体颤抖。

但白凛凛瞥见，在那些棕黄色的秽物之下，熙苒的嘴角……竟然在向上弯。

她在笑。

虽然眼睛闭着，虽然全身颤抖，但她真的在笑。

那笑容扭曲又兴奋，活脱脱一个沉浸在极致羞辱中的受虐狂。

白凛凛胃里一阵翻腾，但手上动作没停。

她抓住熙苒校服外套的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

外套被扯开大半，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白凛凛抓了一把混合物，直接抹在熙苒裸露的锁骨和肩颈处。

黏腻的触感让她自己都想吐，但她咬着牙继续。

抹完脖子，她又扯开熙苒的衬衫领口，将混合物往里塞。

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全班同学看得目瞪口呆。

几个胆子小的女生已经转过头不敢看了。

林枝枝站在原地，脸上的玩味表情彻底消失了。

她紧紧盯着白凛凛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霸凌。

这是一种……带有强烈表演性质，却又极其真实的羞辱。

白凛凛的动作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白凛凛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或者说，一件垃圾作品）一样，将那些恶心的混合物均匀地涂抹在熙苒的头部、颈部、上半身。

最后，她终于停手。

熙苒已经面目全非。

头发粘成一绺一绺，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全是棕黄色的污秽。

她蜷缩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发抖，但白凛凛看得清清楚楚，她抖动的频率里，夹杂着兴奋的震颤。

“哈……哈……”

白凛凛自己也喘着粗气。

她抬起胳膊，用还算干净的手腕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然后，她转身。

走向林枝枝。

她的双手沾满了黏糊糊的混合物，还在往下滴着恶心的液体。

林枝枝看着她走近，身体微微绷紧。

白凛凛在她面前站定，抬起头，直视着林枝枝的眼睛。

她的脸上溅了几点污渍，粉色头发也有些凌乱，但眼神异常明亮。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

她抬起右手，那只沾满恶心混合物的手，直接按在了林枝枝的肩膀上。

“啪叽。”

黏腻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来。

林枝枝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个清晰的，棕黄色的手印，又缓缓抬起头，看向白凛凛。

白凛凛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

“现在——”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