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瑶这会儿还没醒，江凌也不晓得她昨晚熬到了几点，但早上瞧见那张白皙的脸上多了两道黑眼圈，想必是熬到很晚。
画她的涩图就能那么起劲吗？
江凌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尴尬。
江凌和季清妍约在市中心的购物广场前，就是她经常和陆雨瑶出去购物的那家，广场中间有个挺大的喷泉，很是显眼。
其实除了这里，江凌也想不到要和季清妍去哪里玩，约女生出来这种事情，别说这辈子，上辈子也从来没有过，她自己的话就可能去打打游戏机，或者泡网吧。
但总不可能带着季清妍去那种地方吧。
所以，购物广场肯定是不会错的选择。
这是江凌问过网友后的抉择。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大晴天，广场周围的人很多，但温度肉眼可见的下降，所以人们大多都穿的严实。
江凌甚至瞧见还有穿羽绒服的，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她拿出手瞅了眼温度，也在二十度左右，穿羽绒服的是什么极寒体质啊。
江凌低头，她穿的也比平时厚点，连帽衫加上九分长筒裤，没了陆雨瑶的要求，裙子是不可能穿的。
这天气凉飕飕的，穿裙子就觉得没什么安全感。
“江凌。”
听见熟悉的喊声，江凌抬头，却见季清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跟前，还是一贯的清冷面孔，但江凌却从她眼中看出些许抱歉。
“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没，我也是刚到。”
江凌下意识说完，然后愣住，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社长今天穿的好漂亮。”
江凌打量一眼，眼眸闪着光，由衷赞叹道。
季清妍显然没想到江凌会这么直白，不经意间嘴角勾起，但再看去，却依旧面无表情。
“还好，就是日常打扮。”
江凌不是第一次见季清妍的休闲打扮，但相较于学校时传统的jk制服，针织衫和短裙的打扮更显得季清妍多了些少女的活力和温暖，至少不像在学校时那样冷冰冰的，像是高冷美人。
虽然她现在仍是面无表情。
打了招呼后，两人突然就尬住了。
江凌不怎么擅长和女生出门，季清妍则是话少，两人对视一眼，江凌挠挠头，决定还是走着说着，于是两人并肩，朝购物广场走去。
虽然约定好了出来玩，但其实季清妍和江凌都没想好要去哪，季清妍昨天搜索过后，到底是没拿定主意。
但江凌总不能让气氛尬住，想了想，扭头问道季清妍，“社长你吃过饭了没？”
“还没。”季清妍摇摇头，不过眼底却是流露出丝丝幽怨，她不喜欢江凌总是叫她社长，明明平时都叫清妍的。
这就好办了。
江凌当即拍手，那就先去吃饭，吃饱了再说！
“那我们去吃什么？”
“嗯，我都可以。”
江凌最怕这样的回答，都可以在某种意义上，是不是也能理解成都不可以，所以干脆由她来选，她也倒还没那么粗糙，第一次和季清妍吃饭，总要选点女生爱吃的。
于是两人在一家装修不错的私房菜前停下，江凌扭头看向季清妍，询问她的意见，季清妍只是点点头，她是真的无所谓，吃饭只是填饱肚子，她向来不怎么挑剔，只要不是什么重口味的。
点了几道不错的炒菜，江凌询问她要不要吃米饭，这家米饭是自助的，两元一位，但需要自己盛，得到肯定后，江凌起身盛了两碗米饭回来。
“社长，你的米饭来啦。”
江凌学着店小二般的口吻，笑着将米饭送到季清妍的桌前，但季清妍却是没说话，那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看的江凌心里发毛，怎么了这是，难道点的菜不合胃口？
她就说女生的心思最难猜了，就连一向和别的女生不同的季清妍也是这样。
“你为什么不叫清妍了？”
江凌心里正胡思乱想，却听季清妍忽然开口，清冷的声线中带着些幽怨，江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定睛看去，季清妍眼神认真，似乎真的只是因为她的称呼。
“清妍和社长，不都一样？”
在江凌看来，这两个都是一样亲密的称呼，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不一样。”季清妍口吻坚决，立马说道。
在季清妍看来，江凌一直称呼她社长，这是种远离疏远的信号。
明明之前说过，要喊清妍的。
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竟然多了些委屈。
江凌突然想笑，以往怎么没察觉季清妍这么孩子气，当即就改了称呼，“清妍，你喜欢的话那我就一直叫清妍，我只是在微信上喊习惯了嘛。”
“嗯。”
季清妍眼中的幽怨这才消散了些。
炒菜很快就上了桌。
清炒虾仁，糖醋里脊，是江凌点的菜。
为了避免浪费，季清妍最后只点了道玉米排骨汤，和一份凉菜。
炒菜的味道不错，但份量有些少，不过对于两人来说，刚刚好。
“这家的炒虾仁做的很好吃，感觉可以带雨瑶过来尝尝。”真是无意间的聊天，江凌尝了个虾仁，自恋地觉得没自己做的好吃，但也还算不错，厨师很有创新，虾仁中更多了些清新的茶味。
刚说完，却见季清妍的眼神突然又停留在她身上，江凌疑惑，歪歪头，季清妍又立马将视线挪开，淡淡说了句，“是挺好吃的。”
——
学生间的话题总离不开学习，吃过饭后，两人决定歇会儿再走，江凌正玩着手机，却听季清妍突然提起开学月考的事情。
季清妍是有些许担心的，江凌每天都在码字上耗费许多精力，她虽说过，不会让码字耽误自己的学习，但季清妍偶尔瞥见过江凌上课时的样子，总是发呆走神。
即使前段时间江凌自测了成绩，还不错。
但那毕竟是课外的卷子，上面的真题也不是近几年的，参考的意义不大。
江凌果然是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见季清妍问起，得意道：“放心啦，学习是不可能落下的。”
“我答应过你，不能让写小说耽误了学习的。”
这话是之前在社团里，江凌跟她保证过的。
当时的季清妍见江凌整天一门心思的扑在小说上面，不免担心，江凌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所以这样说。
“那就好，不过还是要看你月考怎么样，如果你成绩达不到前十名，以后我就不许你在社团里写太长时间。”
江凌瞬间苦瓜脸，季清妍怎么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连她的学习成绩也要管。
但在社长的威严下，她还是迫不得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