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之后,她直接就没心没肺地睡着了,脑袋垫着软绵绵的枕头,一只手紧紧地攥着黎期许的衣角,像是生怕对方跑了一样。
‘好温暖,好舒适,真是令人感到安心啊,为什么我会贪恋这一种感觉呢?明明之前都不需要的。’
‘算了,再在这里享受一下吧,等到醒来之后再斩断这一份联系,没关系的,只是一时,我不会沉沦下去的,不会的……’
叶秋蝉就这样想着,逐渐进入了梦乡,唇角甚至微微上扬,感受着那让她安心的气息。
黎期许坐在旁边,就这样看着她,不由得会心一笑。
随后又将旁边的被子扯了过来,给叶秋蝉盖了上去,“真是的,现在可不是热天,睡觉不盖被子可是会着凉的,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生病了恐怕也不会管,恐怕是打算让病自己好吧?”
弄完这一切之后,黎期许刚想起身,却发现叶秋蝉攥着他衣角的那一只手骤然发力,两片弯弯的眉毛也皱成了一团,一脸难受的表情,仿佛在做噩梦一般。
黎期许愣住了,随后无奈地笑了一下,声音低低地说道:“这么黏人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将叶秋蝉那只小手轻轻捧了起来,从旁边扯过另一个枕头,轻轻将手指掰开,把枕头放了进去,叶秋蝉那张动人的小脸上这才恢复安心。
黎期许以极轻的动作走出房门,见到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在那里开始等的叶家家主。
“小伙子,聊一下吧。”叶家家主声音沙哑地说道。
黎期许点点头,随他走到一处凉亭。
事实上,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及时地发现叶秋蝉的事情,还要得益于叶父的告知。几个小时前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叶父就一脸焦急地找上他,让他不用打招呼,赶紧进去。
他心底还在疑惑这是做什么,然后就撞破了叶秋蝉自杀的事情,后面细想,这才恍然大悟。
叶父依靠在柱子旁,拿出一包不知名的烟,直接给自己点上一支,又问道:“要吗?”
黎期许笑了笑,委婉地拒绝道:“没怎么抽过,不是很懂,算了吧。”
叶父将烟收了回去,点点头,赞同道:“不抽烟好啊,抽了也没什么好处,还会伤身。”
他一口一口地抽了起来,一言不发,黎期许就这样站在旁边等着他,同样一言不发。
一支烟抽完,叶父这才缓缓开口:“就目前看来,秋蝉很依赖你啊,她应该是把你当成唯一的依靠了,所以,我打算将她托付给你。”
听到这话,一脸镇定的黎期许吓得直接一个踉跄,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是为何?虽然她现在很依赖我,但她现在还小,说不定只是对哥哥的依赖呢?”
“她以后总归会长大,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和以前一样,等她以后长大了,肯定会有新的想法,而且我的身份和她应该也并不般配吧,就这样把她托付给我,会引起多少的非议?”
黎期许搬出了一大堆东西,试图暂时让叶父打消这个疯狂的念头,有些太快了,他还没有准备好。
叶父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说道:“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如此依赖一个人,你是特殊的,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达到了这个关系。所以我相信秋蝉以后对你的感情不仅不会变,而且会更加的依赖你,你还要做好准备才行。”
还没等黎期许回过神来,叶父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最重要的是,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活着还能够让这个家保持表面上的平和,可一旦我死去,她那些兄弟姐妹,姑伯叔丈立刻就会打生打死。”
“所以在秋蝉的姐姐用计夺走她的继承权时,我并没有做出任何的阻止,不过你放心,我会给她留下一笔能够让你们十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财,其他人不敢动的,放心。”
黎期许一脸亚麻呆住,如此庞大的信息量一下子填满了他的脑海。叶父直接挥挥手:“行了,回去吧,好好地想一下我说的事情,这样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叶秋蝉睡得非常舒服,异常的安心。
她本能般地扯了扯旁边的东西,打算将黎期许叫过来,却发现一直让自己安心的那个衣角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枕头。
仅仅片刻,她就想明白了一切,不由得扁了扁嘴巴,心中稍微有些失落。
“算了,走就走了,反正也不在乎他。”
“估计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不想要陪我在这里胡闹了,真的不在乎。”
想着想着,叶秋蝉蜷缩成一团,鼻子不禁发酸,豆大的泪珠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都抛弃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姐姐,父亲,母亲……”
“明明不想要被抛下的,明明只是想要安心一些,为什么?”
“黎期许,臭属下……下次再也不喜欢你了。”
恰在此时,房门处传来嘎吱一声,叶秋蝉抬起那张泪眼婆娑的小脸,正好与端着粥的黎期许对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