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翌日。

似乎做了一个噩梦,仿佛陷入泥泞中,被未知的生灵攻击,被缠住身子,向幽暗的最深处沉没下去,无法呼吸........

他大概猜得到发生了什么,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腻浑圆,许些琼酿的香气萦绕鼻腔。

所以他拒绝和姜月漪同床共枕,因为她的睡相真的很差,总让他有在睡梦中窒息的危险。

缠住他的自然就是姜月漪那双修长玲珑的玉腿,宛如两条白蛇抵死缠绕着,若非他也是修士,骨骼断裂是小事,窒息而死也不无可能。

她睡的仍旧很熟,想从她这里脱身很难。

他叹了口气,捏动法决缩小了身躯,趁着那一瞬的空档,金蝉脱壳般的从姜月漪的束缚下逃了出来。

怀里紧抱的事物突兀的消失,姜月漪也睁开了美眸,睡眼朦胧的望了一眼。

而后便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呤枫的模样,就像是回到了五年前那样,那副小鬼的模样。

“一定是在做梦...再睡一会儿...”她说完这句话便又睡了过去。

他恢复了原样,将姜月漪抱起送到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将自己的地铺收拾好便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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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做了个梦,梦到你又变成了那副小鬼模样”姜月漪一副心有余悸的语调说着。

仿佛是做了个很不得了的噩梦似的,手里的木勺一起一落的搅弄着碗里的鸡丝粥。

“哦...”他扒拉着碗里的鸡丝粥,并没有告诉姜月漪那不是梦。

起了个早顺便熬了一锅鸡汤,将浮油打去十分之九,只留下一点点,用鸡汤熬了一锅粥,拆解好的鸡丝加入其中,又做了些调味,味道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再搭配几碟小菜,一顿早餐简简单单。

原本早上应该吃清淡点的,奈何姜月漪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没有肉她是一口也不肯吃。

“对了,问你个事”呤枫想起昨夜加他的那个人,他醒来之后姑且是看过的,并没有新的消息。

“嗯?”

“夜星柔是谁?”

姜月漪闻言,微微蹙眉了一瞬,而后又想到了什么,又摆出一副释然的表情。

她找一下表情变化的太多,呤枫没理解她何意。

“就是窥视你命运遭受反噬那位”

“原来如此”

“她找上你了?”

呤枫直接将自己的终端递给了姜月漪,反正他也没什么秘密,倒不如说,在姜月漪面前,他还能有什么秘密可以隐藏的。

“你们两个...还真是无聊”姜月漪毫无兴致的将终端还了回去。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啊...来自苍玉界,距离苍华界挺远,他们一族以乐器为本命灵器,算得上是兵修世家”姜月漪兴致缺缺的解释着。

“他们族中每隔一些年就会诞生一位可观测推演万物的神女,据说是以乐器奏乐为引,开启一方独特的领域,踏入领域中的人,皆会被其推演命数,他们一族凭此统御了整个苍玉界,她是这一代的神女”

与瞻星术不同,是另一种形式的推演术,凭领域展开便可推演众生命数。

呤枫没见过这种奇术,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过他也并未因此感到惊讶。

苍庭千界那么庞大,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她是来苍华界渡劫的”

“所以,现在我成了她的劫?”

“应该吧,历代神女都要走入红尘,推演万千生灵的命数,择其中一人,为其改变命数,完成逆天之举,由此可脱胎换骨,说白了就是找个有缘分的人,帮助其改变命运”

“擅自逆天改命,会遭受天罚的吧”呤枫想起了自己的调脉。

调脉也是逆天改命的一种方式,因此会产生无数纠缠不清的因果。

瞻星术也是一种逆天而行的术法,所以大多数瞻星师都属于那种谜语人,不肯轻易泄露天机。

毕竟只要不说出去,就不会遭受天罚因此折寿或是直接死掉。

“她们要的就是直面天罚,渡过了天罚,以后她们就可顺风顺水,推演天机再不会遭受天罚反噬,据说还能超脱因果循环,独立于法则之外”

“听起来...还越厉害的”

但应该就只是在夸大其词,超脱因果循环,独立于法则之外。

便是真正的仙道领域都不敢说自己能超脱因果,独立于法则之外。

“没那么厉害,历代神女都活不长,基本上不到百岁就会香消玉殒,从古至今,没有活过百岁的案例”

修士并非是凡人,活不过百岁确实太过短命。

“而且这些神女除了渡劫之外,所选择的那个人,也会是她们未来的夫君,诞下新的神女,一代神女死了,才会诞下下一代神女,由此循环反复”

姜月漪最后那段话,故意用了一种调侃暧昧的语调。

呤枫闻言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姜月漪,姜月漪玉手托着玉颜,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说,你得想办法让她讨厌你,甚至是憎恨你了吧”

姜月漪眼眸含笑,但不知为何,那笑意中有一种令人不想直视的幽冷感。

“找上我是死路一条”他的命数无法被观测,继续擅自观测只会被反噬至死。

“这件事我不好出面,你替我出面告诉她,离我远点,不要擅自观测推演我的命数,让她换个人”

“这种事可不是我想就做得到的,好歹人家也是苍玉界神女,在白夜天她是尊贵的客人,你也不想我在苍玉界的布局因为这件事就前途尽毁吧?”

“那是不是我陪她生个孩子,你就开心了?”

“那我一定会提剑宰了你,然后给你殉情”姜月漪笑的有些可怕。

这话说的虽然没有咬牙切齿,但一丝作假的意味都没有,说的很认真。

“她是你带来的!是你招惹来的麻烦!凭什么让我去解决?”

“那天你若是乖乖的回苍白阁,便没有这些事了”姜月漪直接指出了他的问题。

明明白夜天距离苍白阁不远,但他偏偏选择了留宿白夜天,而不是再花费短短一个时辰回到苍白阁。

姜月漪都得感慨一句,这就是命,推演来推演去,不照样是被命运玩弄。

“我...”这一下真是轮到他完全不知该怎么反驳了。

“可事实是,是你把她带来苍华界的”但他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如果不辩解一下,他接下来就会被姜月漪拿捏。

姜月漪这个女人做人做事滴水不漏,一旦让她抓住契机,就别想再逃出她的掌控。

“我做生意稍微照顾一下合作伙伴并无任何过错不是么,我的理由不算冠冕堂皇,但也算是名正言顺不是么”姜月漪笑的狡黠。

“而且我原本就没想将你介绍给她,我甚至已经在安排剑仆帮她寻找合适的人,奈何...某些人不愿归家,宁可外宿,也不想回来陪我,那这麻烦,就是他自找的”

好,这一局是他输了,败在姜月漪手上了。

再继续为自己狡辩,那就显的自己很没风度了。

瞧他那副吃瘪无奈的模样,姜月漪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笑的很是欢快。

她就是很喜欢这种将他拿捏的感觉,当然,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过火了对谁都不好。

“姐姐今天心情不错,便帮帮你,我会去找她聊聊,毕竟...我可不想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

呤枫正要感谢她,便瞧见她眸中那抹狡诈愈发明显,显然,姜月漪帮他做这件事并非是不求回报的。

“所以,条件是什么?”

“你这次剿灭邪修宗派的钱,你只能留四分之一,剩下的归我”

“你也太黑心了吧”

“你有意见?”

“我不能有意见吗?”

“有也给我憋着,没让你工资全部上交就不错了,不是还给你留了不少么”

瞧她笑的愈发欢快,桌下的小腿都不知不觉荡漾起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

与之对比,呤枫就只能恨的牙痒痒了,但又无可奈何。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他开始出任务接单子,姜月漪总能搞出点新花样克扣他那点微薄的薪资。

一来二去,他莫名其妙的就习惯了。

“别不高兴啊,正好白夜天这一季的衣裳在大卖,下一季的也要出来了,所以你是喜欢黑丝还是喜欢白丝呢?喜欢连裤袜,还是吊带袜?喜欢蕾丝还是喜欢...真空呢”

“所以这就是你克扣我工资的理由?”

“身为男人,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买衣服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反正到最后不还是穿给你看,所以你想看我穿什么啊?”姜月漪桌下的玉足轻轻在他小腿摩挲着。

“整个白夜天都是你的,那些服饰的设计也是我陪你做出来的,为什么你要花钱去买自己的东西?”

“我没有花自己的钱啊,我花的是你的钱不是么,女人最开心的几件事之一,不就是花自己男人的钱”

“真有道理”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又惹来了姜月漪一阵花枝乱颤。

“所以,快选”

“我的喜欢裸的,别穿了,把钱还我”

“裸的啊...也不是不行,那么我就多买些多肌肤和身姿有益的丹药还有保护肌肤的凝脂之类的,再将灵泉秘境升级一下好了,算一算,这些要花费不少钱呢,那剩下的四分之一,我也没收咯”

“凭什么!?”

“你自己说的,喜欢裸的,那就要考虑肌肤以及身材的保养咯,那些可都是必要的呢,你也不想我变成皮肤粗糙,身材发福的中年妇人吧”姜月漪托着玉颜笑的欢快。

呤枫,败的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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