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出现的大运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毕竟谁也没想到在另一边堵车的街道能够让这么一辆大车通行。

完全的不合理吧?

可不合理又能怎么样,大运已经逼到眼前,车上的少女完全没有刹车的迹象,她直接将脚焊丝在油门上,疯狂地喇鸣,仿佛在通过大运来宣告自己的到来。

然而敌人不是吃素的,他们手持的枪口在大运逼近前就已经对准少女的头颅。

扳机扣动,跳动的火焰急迫地从枪口跳出,推动着子弹射杀少女,这发必定命中的轨迹注定将少女拖入死亡。

即便林无涵不愿,一旁的女人叫喊着他们的应激时,子弹也早已射进挡风玻璃,强烈的动能将脆弱的玻璃摧毁,形成独特的裂口花纹。

夏薇尔看见那颗子弹要射进她的头颅了,她能亲眼看见铜黄色的子弹变得越来越大,大到要占据自己的半个视野,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将大脑染成血腥的颜色。

是死亡吗?她要死了吗?死在大运上,落得这么普通的结局?

...怎么可能啊!

我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死亡啊?桑山海就近在咫尺,我的梦想就在眼前,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时间回溯近乎自动地触发。

在子弹即将穿出少女的后脑勺,像竹子即将破土而出之前,子弹乖乖地钻了回去,并连带着将破坏的一切复原。

消耗0.1秒的时间,她换得子弹还未射穿她头颅的时间中。

在全新的时间里,已经知道子弹轨迹的她已经不可能被同一个子弹打中!

子弹再次飞过来,但这次,少女仅是简单地甩动头颅,子弹便从他柔顺的金发中穿过,宛若穿过旌旗般,子弹仅在上面留下几缕发丝,从车窗飘出,飞落到附近的土壤。

少女还在加速,卡车已经逼近,敌人已经放弃开枪,这种距离射击已经毫无意义,他们所能做的只有躲避。

毕竟没有人想要硬抗大运,他们的脑回路不允许他们对大运开枪,毕竟在这个距离射击跟哈基米跟大运哈气没两样!

围住林无涵的人群四散而逃,就连女人都不敢硬钢大卡车,选择躲避到一旁,离开那名青年的身旁。

暗中形成的围剿行动被大运蛮横地撞碎,没有人能限制林无涵的逃离。

他伸出手,从驾驶位上打开车门的少女拉住青年的胳膊,一把拉起。

两人又重聚到一起,除了生死没有人能阻挡他们的关系。

至于挡在面前的那块雕刻石?

撞碎!

挡在车前的花草树木?碾压!

为了放止行人落水而建起的半腰高石制护栏?

冲刺!

夏薇尔终究是没有将脚从油门上松开,大运汽车就跟头不受控制的机械怪物,在优美偏僻的公园犁出难以掩盖的痕迹后,就猛然冲向河中。

从始至终,夏薇尔就从未考虑过刹车的事情,她对林无涵的保护欲病态到如果有人想要杀死他,她就会从路边直接抛出部分财产买下大运,直接冲向试图杀死林无涵的敌人。

她不允许林无涵死,这种事情已经是刻在她大脑深处的本能反应,因此她即便在面对子弹贯穿头颅后,她也依旧能保证自己使用时间回溯,从而救出林无涵。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敌人被大运吓得四散而逃,林无涵也成功到自己的车上。

两人本可以就这样直接开着大运,像个公路杀手到处横冲直撞,然后被警方通缉。

可这样不行,对方既然敢将他们引到这里,就表明他们肯定还在附近设下埋伏。

因此夏薇尔的想法很简单。

土路肯定是走不通了。

那又该怎么从包围圈中逃离?

大运汽车轰鸣着,在交出最后答案的同时,它也发起了最后的冲刺,将阻挡道路的最后敌人·护栏撞的粉碎。

它护送着主人到新的逃生路。

简而言之,就是车开河里了。

林无涵绷不住了,在车落水后,他迅速从驾驶室中爬出,将夏薇尔拽出,大声吐槽道:“不是!夏薇尔,你就没有想过我们该怎么从水路中逃走吗?”

“放心!我联系线人了,她很快就会来接我们的。”

“那现在呢?这帮人现在可是手上拿着枪啊!”林无涵转头看向岸上的敌人,眉头一皱,“他们恢复过来了,小心!”

没等夏薇尔喘几口新鲜空气,林无涵就直接将她的脑袋按入水中。

就像是在游轮的游泳池般,现在的他正疯狂地将夏薇尔带到水底。

尽管少女已经因他意外的举动而吐出几颗微小的气泡,他也不能放弃。

因为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

岸上的敌人抬起枪口,十几把枪同时瞄准两人潜下的水面开火。

连续射击的河面掀起涟漪,因大运落入的河还未恢复清澈,就又被子弹搅得浑浊。

子弹冲入水中所形成的空气柱似网般落下,林无涵和夏薇尔不敢停留,他们继续向着河中心游动,游动。

远离大运,远离敌人,远离子弹。

可到底要游到哪里,什么方向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在水底游动的林无涵睁着眼睛,并不清澈的河水让他难以分辨方向。

可手中所牵动的温暖却捧住他的脸,夏薇尔的面庞在眼前清晰可见,她的蓝色眸子即便在水底也亮的宛若蓝宝石般纯粹。

水底无法说话。

为了能让青年理解自己的意思,夏薇尔伸出手,向河里的远处指了指。

林无涵顺着她手指所伸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东西正摇动着螺旋桨正急速地向他们靠来。

那是.....船?

接应的船?

没有犹豫,两人急匆匆地浮出水面,硬生生扛着被子弹扫射的风险,抓住了接应人扔出的绳子。

随后,两人便在游艇的高速行驶下,踩着水花离开敌人的视线。

其行动之迅速,就连女人都不禁摘下帽子,望着远去的少女背影,感叹一嘴:“真是个疯丫头。”

“只可惜你的疯又能坚持到哪一步呢?”

“毕竟你没办法守护一个将死之人的。”

“夏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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