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姐姐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明鸾一边半抱半扶地带着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该怎么趁着姐姐酒醉未醒,从她嘴里套出更多关于那个“沅沅”的信息呢?
听这意思,她这位无所不能的姐姐,竟然还是和自己一样在搞卑微的单相思?
这女的还真是一次次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啊。
御姐在确认自己姐姐没出什么问题后,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饶有趣味地想着。
两姐妹知根知底,明莺和明鸾都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有着和大部分人不太一样的取向。
连这么优秀的姐姐都有单相思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时候,那这么想想,自己表白被拒也不是什么特别难过的事情了。
明鸾这么想着,转眼间就回到了包厢。
“她的东西呢?我要带她回家。”
明鸾冷漠地下达通知,一点好脸色都欠奉。
“别啊美女,时间还早,一起再玩玩嘛!”一个穿着花哨、眼神轻浮的男人试图挽留,目光在这对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姐妹花身上来回打转。
看这御姐打扮,估计平时也玩得很花吧……
轻浮男开始以己度人,用刻板印象给对方打上了标签。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明鸾更加冰冷的声音:“我再说最后一次,把她的东西给我!我们要走了!”
“喂!说话客气点行不行?”轻浮男的同伴不乐意了,借着酒劲嚷嚷起来。
旁边几个看起来像是明莺同学的女生张了张嘴,似乎想劝和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倒是其中一个,状似无意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明莺之前说好了今天她请客的,她走了,这账谁结啊……”
听到这种近乎无耻的言论,明鸾简直要被气笑了。
“你哪儿来的那么大脸?!”她毫不客气地直接怼了回去,声音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喂喂喂,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啊!”
有被酒精弄得不清醒的男人起身试图用物理方式让二人留下。
“彭——!”
一声闷响!
没人看清明鸾是怎么动作的,只见那个靠近的男人还没碰到姐妹俩的衣角,就被一脚干脆利落地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的沙发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被踹飞的男人直接懵了,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腹部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瞬间酒醒了大半,想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在沙发上半天喘不过气。
包厢内的几个女生发出阵阵尖叫,终于惊醒了被酒精迟钝了大脑的几个男人。
明鸾的发力很有技巧,以她远超常人的破坏力,真是有心,一脚把他踹死都是无比轻松的一件事情。
但旁人却还不知道明鸾已经手下留情了,一个个被酒精控制的大脑让他们丧失了思考能力,准备为兄弟出头。
刚刚小小漏了一手的御姐自然不会在意这帮被酒色掏空的废物,但毕竟姐姐还在这里,她用脚往地板上用力一跺“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众人惊骇地望去,只见明鸾脚下那块坚硬的瓷砖,竟然以她的靴底为中心,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刹那间,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无论男女,都惊得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用看怪物一样的惊悚眼神,死死盯着明鸾和她脚下那片碎裂的地砖。
这……这还是人吗?!
他们眼中的醉意瞬间被恐惧驱散,变得无比“清澈”。
抱歉,长官!刚才没认出您!
什么兄弟,不熟不熟!
如果不是实在被吓得动弹不得,他们都想直接给女侠跪了。
“嗯……什么声音,哪里装修拆迁吗?”迷迷糊糊的明莺嘟囔着开口,含糊不清却尽显可爱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默。
浑身散发冷冽气场的御姐没有说话,伸手拿上一名颇有眼色的明莺同学递上来的明莺包包,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但房间内的众人仍噤若寒蝉,久久无语,甚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走到电梯口,看着拥挤的电梯,明鸾勾住姐姐的腿弯,一把将姐姐打横抱起,转身走向楼梯间。
“哎呀,明小姐,您怎么来了,我们老板还说了等您来了给您开一瓶她珍藏的酒呢。”
正在给前台训话的KTV经理瞧见二人从楼梯间走了出来,忙不迭地跑了过来。
“不用了。”明鸾冷哼一声,“楼上302包厢我弄坏了点东西,记我账上吧。”
“瞧您说的,我要是收您的钱,我家老板不得骂死我。”
老板擦了擦额头吸汗,看着脸色难看的明鸾,问道:
“是有哪里我们怠慢了吗?”
“楼上302包厢的人,就是和我姐姐一起来的那些个,全给记黑名单上,以后见了都让他们滚蛋!”
“是是,当然没问题。”
看着明鸾背上醉醺醺的明莺,经理多少也猜到了一些情况。
但他也知道此时明鸾应该急着回家,惯会察言观色的他也没有多寒暄,连忙给两人让开一条道路。
他还想让几个女服务员帮忙扶一下,但被明鸾婉拒了。
被外界的料峭春风吹了一下,明莺有些酒醒了。
被冷风一激,趴在明鸾背上的明莺似乎清醒了一些,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抱着自己的人。
“鸾……鸾鸾?”
“哟!”明鸾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揶揄,“我们乖乖莺莺大小姐终于酒醒了?第一次来KTV体验生活,感觉怎么样啊?”
“……你脖子上有纹身,”明莺虽然脑子还不太清醒,但怼妹妹的本能还在,她含糊地指控,“我要告诉妈……”
“告去呗,”明鸾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动作依旧稳当,“反正就是张纹身贴,回去一洗就掉了。”
“可恶……”明莺不满地嘟囔,声音越来越小,“你就不能……让我抓住一次把柄吗……”
“笑话!”明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能被你抓住把柄,以后还不得被你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