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有几分醉意了。
她藏尽天下好酒,奈何世间好酒易得,可知心的酒友却难寻。
呤枫,并不是个合格的酒友。
倒不是他是个不贴心的人。
而是他与姜月漪对酒的喜好,不能说是大相径庭,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呤枫喜欢果酒,不喜烈酒。
姜月漪喜琼酿,一杯就易醉去。
姜月漪虽是酒鬼,奈何酒量其实并非那么好,呤枫虽喜欢果酒这种更接近饮料的饮品,但他其实千杯不醉。
所以就算他陪着姜月漪喝,到最后也只会是姜月漪喝醉,死皮赖脸的抓着他说醉话。
呤枫望着姜月漪,她整个人瘫睡在摇椅上,手里那只玉樽轻轻摇曳着,将杯中琼酿泼洒出了大半。
“堂堂苍白阁之主,白夜天城主...让别人瞧见这副模样真的好吗?”
“若无我的允许,何人敢来此地?除了你,无人能见到我这副样子”她娇笑着,将手里的玉樽摆到了石桌上。
醉颜使得她本就妖媚至极的玉颜更添诱惑,那双美眸没有绽放着她身为奸商或者城主时该有的狡黠或淡漠,而是仿佛眼含秋水般的柔和。
呤枫倒还有些不习惯了起来,毕竟平日里,这双明眸总是绽放着一种侵略性的眸光,难得有这种柔和的时候。
她确实醉了...
呤枫瞧了一眼那白绒飘飞的雪景,又瞧了一眼姜月漪。
姜月漪今日一袭白纱吊带裙,似是还在怀念盛夏的热烈,衣裙无袖,仅以白色布条挂于香肩。
香肩雪腻,月光倾落,透过她身旁那株红枫的枫叶间隙,洒下一片斑驳光影,恰有那么一束落于她那香肩之上。
本就白皙如凝脂的肌肤更显透亮,连同精致的锁骨与天鹅般修长的玉颈,都沾染了一抹光韵。
他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想要给她盖上,姜月漪却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姐姐我现在热得很,用不着盖衣服,而且衣服会冷,只有人心是热的,你不如趴上来,抱紧姐姐我,好好暖一暖姐姐为了等你凉透了的心”
较之五年前他们初次相见时,姜月漪愈发出落的美艳动人。
身段仍旧纤细高挑,只是胸前鼓胀较之五年前愈发成熟,硕果丰腴,吊带裙虽宽松,却也颇具兜不住的意味,撑起的布料勾勒着诱人的曲线。
她又端起玉樽轻抿一口,但她早就醉了,举杯的手不稳,泼洒的酒夜顺着玉颜滴落至那片雪腻,在没入那深不可测的沟壑前,姜月漪抬手抹去,沁润了胸前那一片雪腻。
他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该眸光方道何处才好。
这件轻薄朦胧的衣裙本就易透出布料下玉润雪腻的肌肤,此刻浸润了酒液后,胸前鼓的绷紧的布料更加透了,玉团浸润酒夜,那诱人的成熟,真是令他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看。
他最终还是将自己的衣服给姜月漪盖了上去。
“干嘛?都说了我不冷”
“天冷了,生病不好”这句话呤枫说出来自己都不太相信。
姜月漪是什么人?
修为高深莫测之人,岂会生病。
“说慌了吧,明明是某人心热了,眸光都不知道该放那了吧?”她笑的娇媚,言语里满是挑逗的意味。
呤枫很苦恼,姜月漪在她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魅力,甚至是喜欢主动挑逗。
五年的时间,时光不见得在她身上留下什么斑驳的痕迹,倒是将这具本就曼妙的玉体雕琢的愈发妖媚。
她的一举一动,总能不经意间编织出引诱与危险的网。
而他...是她编织出的这张大网上唯一一个受害者。
这个女人是双面人,在别人面前,孤冷清傲的宛如一尊睥睨众生的女帝。
在她面前,完全就是只妖媚诱人的狐狸。
但她也确实是苍白阁之主,白夜天之主,当今苍华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五年前他答应了姜月漪的条件加入苍白阁之后,一直无所事事,被姜月漪包养着。
直到两年前开始,姜月漪通过苍白阁的技术,以及白夜天的庞大势力,成功的垄断了苍华界所有的贸易,成了名副其实的苍华界首富。
不过,估计再过不久,就不仅仅是苍华界首富那么简单了。
苍华界毕竟也就只是苍庭千界其中一界,只是昂宿星域其中一界,或许再给她几年,她就是昂宿星域第一富婆。
他嘛...目前来说,完全是被富婆包养。
不过,一年前姜月漪开始将手伸向修真界,只要给予对应的代价,反正她什么都要,只要她觉得可以,就会帮那个人做一件苍白阁做得到的事。
当然,也是有一些前提条件的,并非任何事都做。
正如呤枫前几天剿灭的那个邪修宗派。
原本这件事应该交给苍华界第一强的宗派苍华宗去做,奈何,最近苍华宗最近似乎挺忙的。
兜兜转转的就落到了苍白阁手里,最后落到了呤枫手里,由他去剿灭那个邪修宗派。
姜月漪伸了个懒腰,展现了一波自己那美妙的曲线后问道:“这次任务好玩吗?”
“兜兜转转十几天没找到,把自己卖给修士贩子就找到了,路上太困睡了一觉,结果醒来,你猜发生了什么?”
姜月漪明媚微眯,而后有些生气的道:“别告诉我,你被外面的野女人做了什么?”
这次剿灭的那个邪修宗派是什么性质姜月漪还是知晓的。
原本她是打算派其他人去做的,但是那个宗派有一个五境中期的修士坐镇,她手底下虽然大多数都是五境修士,但各自有任务要忙。
没办法,就只能让呤枫这个一境修士去处理这件事了。
毕竟他的一境,任谁都看不懂。
从认识他到现在,他始终维持着一境的修为。
问就是他在走自己的路。
“确实...一觉醒来,被个妖女骑在身上,还被她嘬了两口”
“嘬了两口?嘬那了?”姜月漪说着,眸光却是投向了他小腹以下。
“你看那呢你?”
“看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可不允许别人玷污”
“那妖女是吸血族,又不是榨汁姬...”
“哦,这样就好”姜月漪一副放心了的模样,端起玉樽想抿一口,却发现没酒了,正欲去倒一杯,便被他抓住了纤臂。
他顺手将酒收起:“别喝了,再喝就不省人事了”
“不省人事好啊,不省人事,你想对我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虽然第二天我可能会很痛,但姐姐我不介意哦”
“啧!”他咋舌了一下。
姜月漪嫣笑着,她就是喜欢逗弄他,从五年前开始一直到如今。
就好像不逗弄他的时候,生活就失去了乐子似的,毫无盼头。
“好了,该说说正事了”
“还能有什么正事啊?今天晚上双修的事?”
“那个女子是谁?”呤枫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白夜天是姜月漪完全掌控的,独属于她的地盘,白夜天发生了什么,她即便是远在苍白阁,也能知晓。
姜月漪闻言,静默了一瞬后,轻声道:“不是这一界的人,来头确实不小,不过对我们没什么威胁你可以放心,她是来苍华界渡劫的”
“渡劫?”
“嗯,渡劫,可惜遇到了你,可能劫不好渡咯”姜月漪还是想喝酒,就抓住了呤枫往自己怀里扯,顺便伸出手去够被呤枫提在另一只手里的酒壶。
“渡劫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你那命格,她既然招惹了你,肯定会产生莫名其妙的因果,说不定会和我一样,被你毁掉心境道途之类的”
“莫名其妙...你毁掉心境的事我姑且认了,她为何会因为我的缘故毁掉自己的心境”
“我只是在猜测,毕竟这种事,这些年来又不是第一次了,把酒壶给我”姜月漪使劲的去够酒壶。
呤枫已经被她扯进了怀里,脸紧紧贴在了那丰硕柔软的玉团上。
“别喝了你,但我与她并没有什么接触”他是匆匆离开的,离开之后便再不想与之有任何瓜葛。
“她不是擅自推演了自己与你的关系么,瞻星师这一类型的人,对自身之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而且她还不是普通的瞻星师,推演你导致反噬,这对于她那一脉的人来说,是大忌,更是劫难,她肯定会寻求你的帮助,渡过劫难,你把酒壶还我!”姜月漪使劲够了老半天,就是够不到自己的酒壶。
“不给!”
姜月漪见实在是够不到酒壶,愤愤不平的气了一下,而后就放弃了。
不过她没松开他,仍旧将他紧紧抓在自己怀里。
“总而言之,这件事虽然不是你主动招惹的,但事已经发生了,你就得想办法解决,她那一族的人,和我接下来的生意布局有关系,她是随苍白阁的舰队来到苍华界的,所以我不太好处理她,你自己想想办法吧,她肯定会来找你”
“我想办法...我能怎么办?”
“不论你想做什么,首先你要做到一点”
“什么?”
“让他讨厌你,厌恶你,甚至是憎恨你”
“我为何要莫名其妙的去得罪人?”
“你这些年得罪的人还少吗?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除非,你希望她变成下一个我”
“...”呤枫静默了一瞬,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的问题你可以暂且搁置一下,不是还有人找你么,那个任务你不接?”
另一个任务。
他沉吟了片刻,旋即道:“我不是很想接...你安排其他人吧,苍白阁又不是只有我一人”
“也好,我问问看有谁愿意去,如果没有,我便自行安排”
“嗯...”
姜月漪松开了手,呤枫正欲起身之际,又被她重新拽了回去。
“干嘛?”
“冷...”酒劲散了,姜月漪这才感到有几分冷。
呤枫叹了口气,伸出手,一只揽住她的腰肢,另一支勾起她的玉腿,将她打横抱起,朝着苍白阁走去。
姜月漪嫣笑着,凑过去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以一种甜的有些发腻的声音轻声道:“今夜,可别想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