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一战的余波,地面上那道被秋水剑斩出的深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惊险。
“先把人带进去。”
柳清月吩咐了一句,转身开启了府邸的防御大阵。这一次,她直接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封山模式”,显然是被刚才陈天霸的强闯给弄出了心理阴影。
柴房是不能再住了。
陆青很自觉地把昏迷的红叶扛到了西厢房——那里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但胜在离正房远,且有独立的禁制。
安顿好红叶,喂了一颗疗伤丹药吊住命后,陆青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正房。
刚一进门,一股熟悉的幽香便扑面而来。
柳清月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那块还没来得及炼化的暖玉石髓,似乎在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刚才在外面,那是“一致对外”,肾上腺素飙升,两人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对亡命鸳鸯。
现在危机解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昨晚那场“真心话大冒险”的后劲儿,终于开始上头了。
【柳清月的书案(八卦):哎哟喂,回来了回来了!英雄救美之后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快快快,把门关上!】
【柳清月的茶杯(期待):主人的心跳好快哦,一百二了都!刚才那句“我的人”简直帅炸了有没有!】
陆青假装没听见这些家具的虎狼之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执事大人,红叶已经安顿好了。她伤势虽重,但并无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什么?”柳清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只是她身份特殊,如今虽然成了污点证人,但毕竟是魔修。若是交给宗门,下场恐怕……”
陆青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卸磨杀驴,这是大宗门的惯用手段。
柳清月沉默了片刻。
“她既是为了救妹妹才误入歧途,如今又帮了我们大忙,我自会保她一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青身上,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锐利。
“倒是你。”
“刚才面对陈天霸,你就一点都不怕?”
“那可是筑基后期。”
陆青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这一刻他没有演,而是说了句大实话。
“怕啊。腿都软了。”
“但我更怕执事大人您吃亏。”
他抬起头,眼神真挚,“您是为了护我才跟陈天霸对上的。若是我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那我还算个男人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暴击。
柳清月只觉得心头一颤,某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算个男人吗?
在修仙界,多少男修为了活命可以抛妻弃子,可以出卖道侣。
而这个只有炼气期的小子,却敢为了她,直面筑基后期的怒火。
哪怕他双腿发软,哪怕他实力低微。
但他站出来了。
这就够了。
【系统提示:柳清月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90 - 依赖/情愫暗生)。】
【警告!好感度突破90大关!进入“恋爱脑”高危区!请宿主注意把控尺度,避免对方因爱生妒或做出过激行为!】
柳清月站起身,缓缓走到陆青面前。
她比陆青稍微矮半个头,此刻微微仰视,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化开的春水,波光潋滟。
“以后……莫要再逞强了。”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帮陆青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似乎觉得这个动作太过亲密。
陆青看着她那只悬在半空、白皙如玉的手,心中一动。
这是个机会。
他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前倾,主动把自己的衣领凑到了她的指尖上。
“执事大人,领子……确实有点乱。”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柳清月的手指颤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但这一次,她没有缩回去。
她笨拙地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锁骨。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疯狂滋长。
【柳清月的发簪(尖叫):啊啊啊!摸到了!摸到了!主人的手在抖!她在抖!】
【陆青的紫云令(得意):嘿嘿,我是见证者!我是见证者!】
“还有……”
柳清月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以后私底下……不必叫我执事大人。”
陆青心跳漏了一拍。
不叫执事叫什么?
清月?月儿?老婆?
这也太快了吧?
“那……叫什么?”陆青试探着问道。
柳清月咬了咬下唇,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吐出两个字:
“师姐。”
呼——
陆青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点小失落。
原来是师姐啊。
不过,“师姐”这个称呼,可比“执事”要亲近太多了。
进可攻,退可守。
师姐师弟,天生一对嘛。
“是,清月师姐。”
陆青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顺口,那叫一个甜。
柳清月听得耳根子都软了,慌乱地转过身,不敢再看陆青那双仿佛带着钩子的眼睛。
“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明日一早,随我去一趟宗门大殿。刑堂主既然给了赏赐,宗门那边应该也会有正式的嘉奖。”
“还有……这几日就在府里好生修炼,莫要乱跑。陈家虽然倒了一个陈天霸,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这是在赶人了。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会做出什么不符合“高冷师姐”人设的事情来。
陆青懂得见好就收。
今天的战果已经极其丰硕了。好感度90,解锁了“师姐”称呼,还发了一笔横财。
再撩下去,容易擦枪走火。
“是,师姐早点休息。”
陆青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正房。
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屋内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入床榻的闷响,以及枕头被疯狂捶打的声音。
【柳清月的枕头(窒息):救命!主人疯了!她在用脸滚我!她说“羞死人了”、“怎么就叫了师姐”、“他刚才是不是在看我的锁骨”……呜呜呜,别打了,我要扁了!】
站在门外的陆青,听着系统转播的“实时语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冰山融化之后,还真是……
有点可爱呢。
他哼着小曲儿,摸了摸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向着自己的客房走去。
今晚,是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