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你先进来。”紧急之下，江凌也想不到别的，最后拍拍被子，示意陆雨瑶上床。
“啊？”
“啊什么，快点。”
一系列的对话均是在瞬间完成的。
江凌掀开了被子，感受着陆雨瑶温暖的身体从她腿上爬过，陆雨瑶将身子往里缩着，江凌不忘将被子盖好，将床头灯关上，但此刻门已经被打开，慌乱间，平板被搁置在床边，江凌只能用被子边盖住它。
吱呀一声，门打开后又被关上，拖鞋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往床边走的迹象，江凌和陆雨瑶都屏住了呼吸。
肯定是方晨曦。
江凌脑子混乱着，她真是搞不懂了，大半夜的，这两姐妹还排上队了，先来后到是吧。
床的另一侧靠墙，陆雨瑶双腿弯曲，抱紧双臂，尽量往里侧靠着，因为被蒙在被子里，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又不得不压制住，担心被方晨曦发现。
不对。
她为什么要担心被发现。
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是来找江凌玩的不就可以了，朋友之间这些事情又并不忌讳。
可床已经上了，陆雨瑶总不能再当着方晨曦的面下去，不然误会更大。
江凌的身体紧挨着她，被窝里很黑，但陆雨瑶还是凭着记忆伸手触碰到了江凌的大腿，能感觉得到，细滑软嫩，陆雨瑶没忍住，掐了下。
江凌没穿睡裤！
天杀的，她保证，陆雨瑶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她也不知道江凌是裸着的啊！
那岂不是说···陆雨瑶的手明显停顿住，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凌身子颤抖了下，大腿瞬间绷紧，贝齿紧咬着下唇，表情相当精彩，连忙将停留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拍走。
陆雨瑶脑子是不是坏了，又干嘛呢！
陆雨瑶躺在江凌的左侧，下一秒，她右侧的被子被掀开，江凌呼吸一滞，方晨曦竟然也上了床！
熟悉的柠檬香味萦绕在鼻尖，江凌整个人都不敢动弹，方晨曦离她咫尺远，面对面，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凌的面庞，江凌真的要被吓哭了。
你们两姐妹到底要干什么！
没听说方晨曦还有梦游的习惯啊！
江凌的头发还被方晨曦压着，兴许是感觉到瘙痒，方晨曦哼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两双眸子面对面，对视着。
“哇！”
“....”
方晨曦惊得从床上坐起，手指指着突然出现在床上的江凌，“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啊哈哈。”江凌皮笑肉不笑，懒得解释，见她已经醒了，伸手将床头灯打开，语气带着些咬牙切齿的隐忍，“你好好看看这是哪里呢？”
昏黄的灯光再度亮起，方晨曦眨眨眼睛，一时有些不适应亮起的灯光，听了江凌的话，待她打量了周围后，发觉似乎并不是她住的那间客房。
“我走错屋了？”
方晨曦还有些印象，她是起来上厕所，上完后就回屋睡去···敢情是跑到江凌的屋里了啊。
方晨曦表情尴尬，手足无措地解释着，江凌总算是松了口气，暗自看了眼还在被子里缩着的陆雨瑶，“没事，醒了就回去吧。”
“哦，哦。”
方晨曦觉着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干过这么丢脸的事情，这会儿也没了调戏江凌的心思，抓紧从江凌床上下来后，却是听见啪嗒一声，她的腿好像磕到什么东西，连带着给摔到地上。
“这是，雨瑶的平板吗？”方晨曦捡起来，眉眼间尽是疑惑。
江凌同样听见了声响，见平板被方晨曦拿在手上，瞳孔睁大，刚想说什么，方晨曦却是下意识打开了平板，“诶？怎么没有密码的。”
“···”
方晨曦似乎发现了很不得了的东西，平板解锁后并没有进入主界面，反倒是停留在相册中，一张相当大胆的图画吸引了她的目光。
“喂，你怎么随便就打开别人的东西啊。”
江凌试图用严肃的语气吓退方晨曦，幻想当中的方晨曦将平板递给她的情景并没发生，方晨曦的表情突然变得玩味，黛眉挑起，那双凤眸也是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接着，她将平板反面，展示给江凌看。
江凌瞪大了眼睛。
平板上赫然展示着下午陆雨瑶刚完成的女仆涩图，如果只是这样，江凌兴许还能圆过去，说是她借陆雨瑶的平板后，一时起了坏心思，可图画边上分明标注着——江凌人设图其一。
金发，女仆装，江凌。
三个关键词结合着，方晨曦很难想象不到这张涩图上面的人是以谁为原型创作的。
方晨曦的动作没停，手指轻轻划过，陆雨瑶刚才让她看过的服装选图，正又一次地在她眼前重播，江凌捂住了脸，不想面对。
“这是？”方晨曦挑着眉毛，眼底除了惊讶，剩下的只有玩味。
江凌败了，彻彻底底败了。
她低下头，片刻后，又抬起头，眼神可怜，“先把平板给我，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嗯哼。”方晨曦笑得灿烂，直接将平板递给了江凌，挽了挽耳边秀发，翘起双腿，在床边重新坐下，“洗耳恭听。”
——
外面的情况似乎不太对。
已经不是似乎，是真的不太对。
陆雨瑶原本正用着手指一下一下戳着江凌富有弹性的大腿肉，她悄悄听着两人的对话，方晨曦本来已经要被江凌给糊弄走了。
但瞬间，攻守易势。
方晨曦竟然发现了她画的图！
江凌败了！
陆雨瑶也没了捉弄江凌的心思，脑子混乱着，紧张着，她这时候是不是出面维护江凌比较好···可这样，她画师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该怎么取舍，陆雨瑶也犹豫着，却是突然听见江凌再开口。
“其实，我平时就喜欢看些涩图，然后突发奇想，想尝试把自己当作主角画进去会怎么样，于是约了画师。”
江凌一字一句地说着，表情哭丧着，“刚刚你看到的那张女仆装就是画师下午才画出来的稿，其余的是画师发给我作为参考的服装。”
江凌说的真切，脸上那股被发现后的羞耻简直不像是演的，方晨曦听得目瞪口呆，她是能猜到些，但这和亲自听江凌承认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喜欢看涩图，以自己为原型约涩图稿件。
江凌，这一世我真的看不透你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藏着。
方晨曦继续追问着。
“那为什么要用雨瑶的平板看？”
“因为平板屏幕大，看的更爽。”
“雨瑶知道这件事吗？”
“不，不知道，这些图片被我加密保存了，雨瑶平时没注意过。”江凌又哭丧着脸，泪眼汪汪，恳求道：“请你不要告诉她。”
陆雨瑶，我不欠你的了！
江凌边说着，被子里的那只手按着陆雨瑶不断晃动着的脑袋，满脸的决绝。
陆雨瑶显然没想到江凌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会做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