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月桂,又像蔷薇,还带着点腊梅的清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香味……有点像,某个人的气息?
……师姐?!
宁枫儿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阴暗的山洞,而是柔软馨香的床铺。
她有点懵。
“醒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轻轻传来,只是……和平常那种冷冰冰的语调不太一样,居然带着点奇怪的柔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宁枫儿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药傻了,才会把“温柔”这个词和师姐联系在一起。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一具白皙如玉的身体毫无遮挡地撞进视野。
“哇啊——!”
宁枫儿瞬间低头,脸红到耳根。
“师、师姐!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话刚说完,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低头一看——她自己也是光溜溜的!
一个可怕的猜想“嗡”地冲进大脑。
“该不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时,一只微凉的素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然后,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和平时的清冷疏离完全不同,此刻那双眼眸里满是戏谑,以及……某种近乎病态的灼热。
“要完……”
宁枫儿心里警铃大作。
她不敢再看,偏过头,声音发抖:“师、师姐……你想干嘛?”
“干你啊。”
师姐把她的脸掰回来,回答得理所当然。
“救命啊——!!”宁枫儿在内心疯狂呐喊,嘴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师姐!我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尊敬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做这种事?!”
“呵……”
秦凝霜忽然笑了。
笑得像春雪初融,阳光破云,这罕见的明媚笑容,连宁枫儿都看呆了一瞬。
接着,她轻柔的嗓音如溪水般流淌:
“枫儿,我的傻师妹,你从来没想过吗?”
“你是至阳至刚的凤鸣圣体,”
“而我,恰好是至阴至寒的冰魄冥体。”
“天下哪会有如此巧合,我们会相遇,本就是命中注定——天作之合。”
她的手指轻轻托着宁枫儿的下颌,眼中热意毫不掩饰:
“只要我们结合,阴阳调和,体质就能双双补全,进化成传说中的仙体~”
“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宁枫儿被她眼中的狂热吓到了,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弱弱地做最后抵抗:
“好、好吧师姐……我答应你。”
“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为道侣这种事,总得先征得师尊同意吧?”
“等师尊回来,我就去求她赐婚,她那么疼我们,肯定不会反对的……到时候再说,好不好?”
宁枫儿言辞恳切,眼神真诚,甚至带上了一点哀求,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湿润,睫毛扑闪,当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但秦凝霜完全不吃这套,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凑到她耳边轻声呢喃:
“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们先做成‘熟饭’吧,后面再补票。”
“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枫妹,和师姐合为一体吧……”
说完,她不再给宁枫儿开口的机会,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用力,甚至咬破了宁枫儿的嘴唇。鲜血渗出,又被师姐轻轻舔去,咽下。
眩晕感渐渐爬上宁枫儿的大脑。
随着血液流失,力气也在消散,她不知不觉松开了牙关,任由师姐深入。
昏沉之间,她感觉到周围亮起一圈圈金色波纹,体内涌起一阵陌生的燥热。
冥冥中,她忽然明白了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结合。
身上的师姐显然也心领神会,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胸前,将她往后推倒。
周围的金色波纹越来越亮,发出“嗡嗡”的低鸣。
“……算了。”
宁枫儿意识涣散,放弃了挣扎。
事实证明,她那所谓的“反抗”意志,根本就是个可悲的笑话。
她永远也反抗不了师姐,就像苹果反抗不了引力,花木反抗不了太阳,在师姐面前,她一辈子都只能当一只被撸顺毛的小猫咪。
“其实……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师姐是真的爱我的,不会像抛弃流浪狗一样抛弃我。”
她缓缓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刻来临。
……
滴滴滴!滴滴滴!
熟悉的短促提示音响彻耳畔,宁枫儿再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连串刺目的猩红文字——
“警告!警告!”
至于警告的什么,也很显而易见。
在文字下方,贴心地配上了一栏简单易懂的进度条——秦凝霜的征服进度。
此刻,先前已几至巅峰,高达80%的进度条正在飞速回落,很快便跌破谷底。
短短几个呼吸间,宁枫儿这几天的努力,顷刻化为乌有。
这还没完,更可怕的是,在进度条跌至为“0”后,并没触发保底的触地反弹,技术回调,而是如一头撞破南墙的莽夫一般,一口气跌穿了地心,向着更高的境界狂飙而去,永不回头!
-10%
-50%
-80%
电光火石之间,宁枫儿瞬间醒悟:如果进度条代表自己对师姐的“征服”进度,那么负向进度条,不就意味着师姐对自己的“征服”吗?!
那么,当进度条彻底达到-100%的一瞬,会发生什么也就显而易见了——任务失败。
她会被抹杀,无可挽回。
恐怖的压力如潮水般袭来,那是她在直面魔族奸细,硬抗摧枯拉朽的金丹一击时,都不曾感受到的压力。
那是,死亡的压力。
生死之间,果真有大恐怖。
冥冥之间,她仿佛能闻到,死亡的气息,已然攀上了她的脖颈。
人生的走马灯如幻灯片般翩翩飞来,生死之间,她看到了恍如隔世的蓝星生活,看到了救赎自己此生的,最爱的师尊,以及,那个女人——让她又爱又恨的师姐。
“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居然死在自己人手里吗?真是荒谬!”
“秦凝霜,难道是劳资上一辈子欠你的吗?!”
宁枫儿真是越想越气,顿时觉得死不瞑目,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突地,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推开了伏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的女人。
“师姐,不要!”
“???”
秦凝霜惊了,方才,她还在高高兴兴地享受着自己的战利品,品尝着身下甜美可口的小蛋糕。
忽地,莫名其妙的,已经束手就擒的小绵羊竟爆发出无穷的气力,挣脱了她的束缚。
“妹啊,我筑基巅峰啊!你哪来的气力?”
“呼~”
另一边,宁枫儿长长呼出一口新鲜的空气。
就在她推开师姐的一瞬,眼前的进度条便同步停止了降落,甚至开始缓缓回升。自然,死亡的气息也离她渐渐远去。
“活着真好~”
在生死之间大起大落,宁枫儿心中却也没有多少愤懑与怨恨。
她只是静静的望着自家师姐的墨黑眼眸,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的,对等的姿态,再次轻言道:“师姐,不要。”
“!!!”
秦凝霜有些恍惚。
在她印象中,不管是前世漫长的几百年,还是这一世短短的二十年,自己这位可爱可怜的师妹总是乖乖巧巧的,既不主动给自己添麻烦,又从不会拒绝自己,对自己的任何要求都尽量满足,逆来顺受。
可如今,怎地,她怎会对自己说“不”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