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肉身已经重塑大半,实力已恢复了八九成,浑身皮肉泛着幽绿的邪光,煞气直冲穹顶。
背上四条粗壮手臂青筋暴起,四柄怪异骨杖齐齐泛着森然幽绿,那绿光绝非活物所有,透着腐朽死寂之气,杖身孔洞中似有怨魂低语。
他眼神阴鸷如恶鬼,猛地挥下第一根骨杖,幽绿灵光瞬间炸开,粘稠如墨,裹挟着浓郁死气裹住他庞大身躯,不过瞬息,那狰狞的肌肉怪物便凭空消失,连一丝气息都隐匿得无影无踪,只留四柄骨杖残留的邪气在空气中弥漫。
苏木毫无征兆地脊背一凉,那股寒意绝非寻常,是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致命冷意,瞬间浸透衣袍。
不等她转头,视野里那道熟悉的精致血条便骤然浮现于身后,猩红刻度清晰可见,外围的描边红框更是刺眼,明明白白昭示着危险近在咫尺。
她心神一凝,身形借力侧旋,手中血剑裹挟着血狼凶威反手猛劈而出,快如闪电。
“当——!”
剧烈撞击声震得溶洞岩壁簌簌落石,血剑的猩红光芒与骨杖的幽绿鬼火激烈对冲,迸溅出漫天光屑,苏木虎口发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残阳上人偷袭未果,庞大的身形在阴影中显现,嘴角咧开狰狞弧度,发出桀桀奸笑,声音沙哑又狂傲:
“嘿嘿嘿,躲得倒挺快!就让你们好好领教领教我残阳上人的实力!”
残阳上人狂笑声震彻溶洞,手臂一扬,第二柄骨杖顿时爆发出刺目幽绿灵光,那绿光钻入他体内,引得他躯体剧烈震颤。
无数尖锐骨刺应声从他的四肢躯干疯狂生长而出,骨刺粗如手臂、细如钢针,泛着森然冷光,裹挟着浓烈死气,铺天盖地朝着众人激射而来,连空气都被刺得噼啪作响。
夜心指挥棒急旋,激昂乐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滔天血海轰然升起,如一道血色屏障横亘当场,翻滚的浓稠血水将袭来的骨刺尽数吞没,腐蚀声此起彼伏。
人偶诡则是挥舞着手中的红线,纵横交错的红线瞬间化作密不透风的刀网,锋利红线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响,将射来的骨刺纷纷斩断,碎屑飞溅。
苏木脚下生风,身形如鬼魅般在骨刺雨中灵活躲闪,发丝被气流吹得狂舞,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残阳上人周身破绽,寻找着破局的机会。
趁骨刺攻势稍缓,她猛地沉肩蓄力,紧握血剑,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残阳上人狠狠挥出!
就在血剑的寒芒即将刺破残阳上人皮肉的刹那,他悍然催动第三柄骨杖,那柄沉寂的骨杖瞬间亮起刺目幽绿,死气顺着杖身疯狂流转。
一道厚实的绿色屏障骤然从骨杖上扩散开来,如铜墙铁壁般将他魁梧的身躯彻底笼罩,屏障上泛着森然冷光,连空气都被压得凝滞。
夜心翻涌的血海狠狠拍在屏障上,瞬间被腐蚀汽化,人偶诡的锋利红线如暴雨般斩落,却只在屏障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白痕,苏木那势大力沉的一剑狠狠劈中屏障,“铛”的一声巨响震彻溶洞,剑身在屏障上剧烈震颤,猩红血光寸寸黯淡,竟被硬生生挡于外,半点无法伤及残阳上人分毫。
残阳上人仰天长笑,声音沙哑刺耳,带着睥睨众生的狂傲:
“嘿嘿嘿,怎么样?我这第三柄骨杖乃是万年玄冰下的枯骨所制,内里蕴含的死气日积月累,早已厚重如渊,你们这点攻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想攻破屏障,简直痴心妄想!”
苏木听得此言,非但不惧,眼底反倒有了些许笑意,清喝道:
“死气?正合我意!”
话音落下,她周身血气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死寂之气,毫不犹豫催动了秘法——黄泉死气!
刹那间,异变陡生!
溶洞中四处飘散的死气尽数躁动,骨刺残留的腥臭死气,绿色屏障渗出的幽绿死气,乃至残阳上人那柄骨杖中沉淀万年,几乎凝成实质的浓稠死气,都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疯狂朝着苏木的方向涌来,黑气流缠绕着她的身躯。
残阳上人脸色瞬间煞白,清晰感知到骨杖内的本命死气正以恐怖速度流逝,屏障都开始微微震颤,他又惊又怒,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慌乱:“什,什么?我的死气!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苏木紧攥血剑不曾半分松懈,催动全身黄泉死气滔滔涌向剑刃,黑色死气如活物般攀附缠绕。
在原本猩红如血的剑身上凝结成一层泛着森然光泽的死剑硬壳,黑沉如墨,猩红似火,两种极致煞气相融,一柄远超原本尺寸的黑红巨剑赫然出现在她手中,剑刃之上纹路扭曲,死气与血气蒸腾不休。
她猛地踏碎脚下岩石,借势腾空,双臂青筋暴起,将巨剑狠狠挥下,这通天一击带着撕裂天地的锐响,黑红剑光如流星坠地般直劈残阳上人,剑风卷得碎石翻飞、血海逆流、红线崩断,威势之盛,竟比诡王级全力一击还要强悍数倍,恐怖威压席卷整个溶洞,连残阳上人都露出了惊骇欲绝之色!
残阳上人目眦欲裂,先前的狂傲荡然无存,眼中只剩彻骨的惊惧与不甘,他死死盯着苏木,喉咙里挤出破碎又绝望的嘶吼:“不!不!你怎么可能做到?!这根本不可能!”
黑红交织的剑光撕裂一切,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落,径直贯穿了千丈溶洞,岩壁层层崩碎,碎石如雨倾泻,硬生生打通了地下通往地面的笔直道路。
巨力撼动山川,脚下大地轰然塌陷,方圆数里内的土地尽数下沉,赫然形成一座深陷的巨大盆地,烟尘滚滚翻腾,直冲天际,浓得化不开的死气伴着碎石四下狂散,席卷天地,溶洞残骸、断裂骨杖散落一地,景象惨烈至极。
漫天飞扬的尘土慢慢落定,残阳上人的惨状映入众人眼帘,他那魁梧的肌肉躯体早已支离破碎,多处骨骼外露,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幽绿血液混着碎肉不断滴落,在地面积成一滩滩诡异的水洼,散发着刺鼻的腐朽味。
可谁也没想到,他周身的气势非但没有衰败,反倒如同烈火烹油般愈发炽烈,那股凶戾威压沉甸甸压在人心头,比之前还要恐怖数分。
背上最后一柄第四根骨杖,此刻终于苏醒,通体爆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幽绿灵光,光芒顺着地面蔓延,竟与溶洞深处的隐秘阵纹隐隐呼应。
残阳上人死死盯着众人,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疯狂:“告诉你们!这第四根骨杖,乃是整个阵法的核心所在!阵法一日不破,我便依凭这阵法不死不灭!你们终究是徒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