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要什么,我就想让你讨厌我,你也必须讨厌我,你懂吗?”
“你不是说我喜欢你们的鞋子袜子吗?”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粥吧主!整天阅足无数!”
“就我这样的,一定让你感到很恶心吧?是不是很讨厌呀?快恢复你那副看变态一样的眼神吧!就算是我求你了!行不行?”
如此自嘲般的态度,让白芷若一阵苦涩。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白辞,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说起来,白芷若突然想起来,白辞似乎从未踏足过白家院子里一步,一直就生活在外围,就连休息也是在车棚旁边……
之前她就听说过,自己爸妈从未给过白辞一分零花钱。从很小的时候接回他时,不管是吃饭也好,一家人出去玩也好,她就没见有过白辞的影子。
口口声声说把人家当成弟弟一样去对待,可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人家呢?
更多的却是冷嘲热讽,不管不顾,甚至家里一旦出了什么坏事,这种时候才会想起白辞。
就像是习惯了,把人家当成坏人去想、去对待,完全没有考虑过哪怕一丝白辞的感受。
一瞬间,白芷若只觉得愧疚万分。
“姐姐知道了,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是我们没做好。你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家里收拾一间屋子,以后你就住在房间里。”
白芷若真情流露,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
“不是姐妹儿?你这是哪里来的脑回路?想的太多了吧?”
“我说让你们讨厌我!讨厌我!你是听不懂吗?”
“还有你这女人!白老六啊白老六,你真是让我白欢喜一场啊!你特么什么时候还知道道歉认错了?没洗就没洗呗!憋着不好吗?”
本就一脸懵逼的白欢喜,一听白辞这混蛋把矛头指向了她,瞬间就不乐意了。
“白辞!我看你是白痴!你不好好谢谢我,反倒是怪起我来了!回家住不好吗?偏要待在这里?”
“吼!”白辞表示,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家?谁的家?我哪有家啊?!那是你们的白家!”
“吵吵什么呢?还没解决吗?”一边观望老久的白友斌受不了了。
在他看来,本来当年留下白辞就是做给外人看的,为的就是在外界留下一个好印象。如今却闹了这么一出,怎么?他白辞要弑主?
“好你个不要脸的白眼狼!你姐姐都这样说了,还不知好歹!再多说一句,老子今天打死你!”
白友斌捞起了衣袖,还真一副白辞若是再敢说点什么,他就要动手的模样。老虎不发威,真把他当鸡哥了?
要说不说,这家伙是会找时机的呢,白辞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我说你这个老王八蛋是真有病是吧?还打死我?你今天动个手我看看?看看我打不打死你!”
“???”
“小兔崽子!皮痒了是吧?今天我非得让你看看,什么叫锅儿是铁打的!”
说罢,他也不管那么多了,抡起沙包一样的拳头就要过来好好教训白辞一番。
至于两个姐姐,此时也是吃惊得很。白辞对她们态度差,那至少还是同辈,尚可理解。指着养父鼻子骂老王八蛋……这对吗?
而且……在她们印象中,白辞平时是很内向的呀,且十分害怕她们,怎么现在就变得如此暴躁了?
看样子真的受了不小的打击呢……
但仔细想想,以前这种事不经常在白辞身上发生吗?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对啊,习惯了……
她们总是把事情习惯怪到人家身上……
从刚开始的时候,白辞还会为自己辩解一番,没人相信,人家还说什么呢?
虽是养子,却活得不如猪狗,这些年来,人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一股强烈的负罪感在白芷若心里蔓延开来。
白芷若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了,自己这一家子人对白辞的态度都十分恶劣。她这个做大姐的,似乎对这个新加入家庭的弟弟一点都不关心,甚至时时刻刻都让人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些年……真是苦了白辞了。
白芷若想了很多,要是白辞知道了对方在怎么想,估计立马就要气得吐血,然后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明明很简单的任务,却有二五仔从中作梗,这特么谁受得了?
“等一下!关于锅儿是不是铁打的这件事我们尚且不谈,爸,你就别怪小辞了,他也是压抑久了,这才说了些气话,而且他才十六岁啊!”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是有些叛逆,我们应该言语教育,不能拳脚相加啊!”
“什么?十六岁?你妈十六岁的时候,你都快生下来了,我看他今天就是皮痒了,想吃一顿皮条炒肉吧!”
白友斌才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面前这混小子不教育教育,今天能指着他鼻子骂,明天就可以上他头上拉屎!
只可惜,白辞早已不是那个被人随便欺负的懦弱养子,现在的他,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恐怖如斯!”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要么让这家子人对他恨之入骨,要么……都不要好过了!他倒要看看,今天谁是儿子谁是爹!
“来啊,老东西!小爷还怕了你不成?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你敢动手,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小小白家,真以为不得了啊?我呸!”
“好!好!好!”白友斌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嘴里一连吐出三个“好”来。
白辞叉着腰,指着白友斌的鼻子:“好你妈啊,没读过书是吧?吵架都不会?”
“你不是要揍我吗?老逼登!简直不要脸,在外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小儿子,结果呢?你有做到任何一件像是父亲对儿子的举动吗?”
“没有吧?哦,对,想来也是,毕竟我们俩又没有血缘关系,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不管是打也好,骂也好,在你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那个时候还要把我带回来呢?是特么脑子有病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