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灯是关着的,赶紧滚啊,别看过来,千万别看过来!’
叶秋蝉就这样缩在床的角落,胆战心惊地看着忽然闯进来的那人,甚至因为太过紧张,连手中的美工刀都忘记扔掉了。
“叶秋蝉……伟大的永恒之主大人,为什么不开灯呢?还在睡觉吗?”
黎期许试探性地问道。
‘闯进来干什么啊,快滚呐,一点都不想见到你,我现在这副样子,不想见到任何人的啊,快给我滚!’
叶秋蝉在心中不断哀鸣,嘴上却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只是身体的颤抖更加剧烈了。
众所周知,当一个人熟悉了亮光环境忽然进入黑暗的环境,会看不清周围,只有当熟悉了黑暗的环境后才能够看到。黎期许和叶秋蝉现在就是这样,黎期许看不清叶秋蝉具体在做什么,只能见到那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叶秋蝉则能够看得清他。
“现在已经天亮了,那我可要开灯了哦。”
黎期许将手搭在开关上,叶秋蝉终于按捺不住,迅速制止了他:“不要,不准开,就这样,就这样就可以了,你赶紧出去。”
“为什么?现在就要上课了,平时不都是这样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黎期许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问道:“是生病了吗?感觉身体不舒服,还是头痛?生病的话可要赶紧吃药好好休息,不然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曾经因为这个原因而有过亲人离世的黎期许对这方面尤为敏感,加上叶秋蝉身材那么娇小,弱不禁风的,更是容易生病。
叶秋蝉连忙大叫道:“我没有事,什么都没有,快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要见到你,快给我出去啊!”
像这种一眼就能鉴定为傲娇的话,黎期许完全当反话来听,当即不再犹豫,按下开关,将房间里面的灯打开了。
白炽灯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黎期许被晃得眯起双眼,适应了一两秒钟后,这才睁开双眼。
当看清屋内的场景时,黎期许不由得愣了一瞬。
只见叶秋蝉身上仅仅披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发丝略微凌乱,小脸上满是泪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居然还拿着一把美工刀摁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你在做什么?”
黎期许本想大声叫她放下,可却担心刺激到她,连忙小声安抚道:“是有什么事情吗?先将刀子放下,很危险的,万一不小心划伤会很痛的。”
“别过来,不关你的事情,快点给我滚啊!”
“为什么不走啊?都见到这个场景了,不怕我捅死你吗?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啊?”
叶秋蝉终于忍不住尖叫了出来,脑海中一片空白。
叶秋蝉不禁在心中想道:‘见到这种恐怖的场景,黎期许肯定吓得晚上不敢睡觉吧,说不定会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
‘但这都是黎期许应得的,我都让他不要开灯,不要进来了,他还非要这样,这都是应得的!’
“快点给我滚,不要靠近,不要过来,快点给我出去,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叶秋蝉拿着美工刀,眼神中满是惊恐,胡乱地挥舞着面前的空气,披头散发,看上去恐怖异常。
“不准在这里了,赶紧给我出去啊,快出去啊!”
叶秋蝉眼中流着泪,心中积压着的情绪此刻通通化为了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这样伤害自己,会很痛苦的,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啊。”
黎期许喃喃道,轻轻挥舞着双手,表明自己并没有恶意。
“快把刀放下来吧,弄伤自己了会很痛的,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不是你最忠心的下属吗?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的,我会全部接受的。”
“闭嘴啊,那些虚无缥缈的话你为什么要信?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叶秋蝉歇斯底里地大吼,完全不顾会被其他人听到的风险。幸好这里的隔音还不错,黎期许担心里面的场景会被其他人知道,进来的一瞬间就关上了门,这才没有引来其他人。
叶秋蝉发了疯般地挥舞着刀子,继续绝望地喊道:“反正我已经没有任何想要活下去的念头了,所有人都是在欺骗我,反正我也没有任何作用,活着有什么用?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也是一样,不就是想要从我身上获取利益吗?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快点给我滚啊!”
面对叶秋蝉发了疯般的怒骂,黎期许一言不发,脚步完全没有挪动一下,像是完全不怕威胁一般。
黎期许嘴唇轻动:“就这样死去的话,不是有点太可惜了吗?”
“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还不走啊?还在这里试图安慰我,我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了……”
叶秋蝉咬着牙,看着不断前进的黎期许,身子不断颤抖,也在不断后退,终于被逼到了边缘,黎期许也停了下来。
叶秋蝉不敢动了,挥舞着刀子的手停了下来:“他疯了吗?这个距离真的会弄伤他的,我死掉没什么问题,但我真的不想伤害他,真是个蠢货……脑子是废铁生锈了吗?”
黎期许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破绽,身形飞速向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美工刀扔掉。
啪嗒一声,美工刀在地上滑行了一会儿,到了门口处才停下来。
“呜……”
叶秋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黎期许垂眸轻叹一声,上前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小声地安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温暖啊?明明不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