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男兵的话,姬羽然突然轻轻笑了笑,看着女兵说道“说不定他把钱用来攒老婆本。”
“一个男的有了钱,什么东西都不买不花,那他很大概率在攒老婆本。”
“喂!老妹,你可别乱猜阿!”男兵听到姬羽然这么说,表情明显一变“我才不花钱养老婆。”
嘴巴上说着,然而那明显变化的表情,简直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好啊,你还攒上老婆本了。”女兵也不再给男兵争论的机会,直接就下了定论:
“你能攒老婆本都是殿下的功劳好吧,你居然还不相信她!真是太过分了。”
这说着说着就又说到自己了,姬羽然无奈又尴尬地笑了笑,她感觉自己最多比大皇子强一点罢了。
毕竟她的现在主要精力其实都放在亲卫营上,对于这些杂牌部队,她也只是尽量尽自己的责任而已。
想到这里,姬羽然便试探问道“你一直在说殿下,殿下真有那么好吗?虽然待遇上比大皇子要强,但她管纪律管得也更严,相应的训练也更多阿。”
“殿下当然好了。”女兵听到姬羽然这么说,瞪了她一眼,又立刻自发维护起她来:
“只是一点点纪律管理,训练而已,有什么问题。正常的部队本来就该有纪律和训练阿。”
虽然经常吐槽女兵维护姬羽然,但男兵听了姬羽然的话,也是维护起她来:
“比起这么一点管束和训练,还是殿下给的待遇和关心更重要。”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姬羽然监督军饷的发放,加强了士兵物质上的供应。
而那种无意识间的关怀,也是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士兵的情感需求。
皇族是天上云,小兵是地上泥。可就算被比作地上的泥土,那也是有情感需求得。
就算是被比作地上泥土一般低贱渺小,可士兵们不是真就泥土了,到底还是人。
当物质与情感都在一定程度满足后,士兵们就会表现出一定的主观能动性。
在演习里的表现便是,哪怕没有人实时督战,士兵也会认真地作战,打好这次演习。
这和强征来一批壮丁,然后在背后死盯着士兵作战,是完全不一样得。
因为这种玩法只要一不盯着,士兵几乎必然会偷懒、开小差还有不配合。
这也是姬羽然哪怕有着全军最强的暴力,她也不会纯靠暴力治理军队。
因为人家可以只在你眼皮子底下听话,然后不在你眼皮子底下的时候,非暴力不合作。
最后就变成大伙都在摸鱼,然后你盯一下动一下,一点效率都没。
脑子里琢磨着士兵的话,姬羽然轻轻笑了笑“原来你们是这么想得吗。”
“什么叫你们是怎么想得阿!”女兵有些不乐意,瞪了眼姬羽然追问道“那你又是怎么想殿下得?”
姬羽然被这问题搞得一愣,她怎么想她自己?这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想了一小会儿,姬羽然想起王明哲的功劳,自从组建亲卫营后,大多数时间是王明哲在管理非嫡系部队的事务,可不能无耻地把自家木头的功劳给吞了。
想到这里,姬羽然回应道“其实我作为通讯兵,知道得稍微多一点。”
“自从殿下组建亲卫营后,殿下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亲卫营上了。平日里基本是殿下的副官大人,在管理我们的事情,比如监督那些上头贪官等。”
“老妹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有保障,其实是殿下副官的功劳吗?”男兵闻言试着问道。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姬羽然点了点头回应道“我们情况的改善,更多还是靠了副官。”
“不不不,老妹,话可不是这么说得。”男兵听完摇了摇头“自从殿下整顿完军纪后,我们的情况就开始改善了。”
“虽然说没有现在好,但待遇总归有改善得。只能说有了副官后,改善更多了。”
这话说得也没错,当时四个军镇缺编一半左右,而朝廷还是按照编制数量发给姬羽然军饷。
姬羽然不像大皇子会故意缺编再喝兵血,当时的她为了鼓舞军纪,索性就发了双份军饷。
虽说大量军饷依然在被军中各级军官贪墨,但士兵能拿到手的军饷,总归是多了一些得。
这段时间里,姬羽然稍微给自家军队补充了些编制,理论上能发给士兵的军饷少了。
但因为有王明哲帮着一起监管,震慑那些喝兵血的军官,实际上发到士兵手里的军饷反倒更多了。
理清楚其中的问题,姬羽然再次回应道“那我觉得主要还是副官功劳更多吧,毕竟有了他后,我们的保障才进一步提升了阿。”
“老妹,此言差矣。”男兵听完又摇了摇头“副官大人是殿下的属下,能安排副官大人来管我们,就是殿下最大的功劳了。”
“毕竟我听说殿下出自民间,对于管理之事不甚理解非常正常。殿下所处位置的关键是用对人,能用对副官保障我们,那就是殿下的功劳。”
“这...”姬羽然听完一愣,感觉自己依然吞了自家木头的功劳,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等姬羽然回应,女兵也开口说话了。如果说男兵是在物质上肯定姬羽然,那么女兵就是在情感上更多替姬羽然说话了。
“姐妹,你这些话,我真不喜欢听。”女兵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副官的功劳是不低,可殿下她...”
“殿下她...”女兵回想着大皇子时期的日子,又想到了姬羽然,一对比竟是有些哽咽起来:
“不久前我和他聊天的时候,她还夸我身上长肉了,圆润了好多。”
“你以为我们以前的老上司大皇子,会关心我们这些烂泥每天吃什么?身上有没有长肉吗?你能想象大皇子出现在食堂吗?”
“你能想象大皇子为了感同身受,去吃盐水煮芭蕉叶子吗?不可能得,绝对不可能。”
“总是听很多人说那些天上云,地上泥的话。但我能感觉到殿下是不同得,最大不同是她把我们当人。”
“所以她会关心我们生活得如何,换其他人坐殿下的位置,只会把我们这些杂兵当地上的尘埃和蝼蚁!”
“所以我不喜欢听到你这些话,殿下就是最好得!”
情感攻势很多时候就是比讲道理更直击人心,姬羽然看着那女兵,随即郑重地朝这个似是自己小迷妹的女兵低下头“我很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似乎是第六感起了些作用,又感觉眼前人的声音有些像姬羽然,女兵连忙摇了摇头:
“不不,姐妹别太在意。我...我只是说下,说下自己对殿下的想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