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情晚坐在一口散发着邪气的棺材之上,环绕着整个大阵飞行了两圈后回到了原地。
“怎么样?这个阵法你能破解吗?”秦千山询问道。
“别急,我在思考。”
看来这个阵法颇为棘手,让她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毕竟是诡王都会被困住的阵法,单凭她一人,一时半会也难以找到突破口。
“我需要你去诡市中阴气最重的地方破坏一个东西。”
“带上我的眼睛。”
苏情晚将手放在眼睛部位,然后手上突然覆满血红的泥浆,轻轻一抹,她的眼睛便被摘了下来,那附着泥浆的手带着她的眼睛直接穿透了阵法,待她抽回手臂后,在空中留下了一个浮空的猩红小眼球。
(这……好邪门啊。)
秦千山虽然感觉有点惊悚,但还是点点头,那颗眼睛就漂浮在他的肩膀位置,给他指引着方向。
“我尽力。”
……
付涛诡市
商业街
苏木走在这破碎的街道上,手心不断浮现出猩红的字符。
(前面)
(左转)
(就快到了)
鲜血流淌为她指明方向,直到来到一家名为付涛俱乐部附近时。
(这里要担心!!!)
(逃离!!)
(跑!)
苏木没有犹豫,在街道上狂奔起来,虽然还没察觉出危险来自哪里,但总之先跑起来肯定不会错!
很快,她就看见了身后追逐着自己的东西,那是一个半透明的浮空诡异,属于幽魂种,能穿透墙壁,能进行精神攻击。
这种诡异的衣服往往颜色越红,实力越强,而身后这只,穿着鲜艳的红裙,赫然是一只红衣厉诡!
她那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苏木,仿佛是一只很久没有进食的狮子般穷追不舍!
(死腿快跑啊!)
虽然打起来也不见得会打不过,但不死也得受不小的伤,所以她会尽量避免战斗。
奈何苏木的体力一直不好,而对方却是完全不会疲惫的雌悬浮诡异,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就在那红衣越来越近,即将开战时,苏木看见了远处写着失乐园的牌子……
猩红的血字是这家游乐园的牌匾,上面还印着许多手印。
在苏木来到失乐园附近时,那名红衣厉鬼突然不动了。
猎手不敢追逐猎物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前面有更恐怖的东西存在!
(她害怕了……)
(失乐园里有什么是红衣厉诡也会害怕的存在?)
(是给我提供信息的那个人吗?)
苏木看着那闪烁着灯光的血红牌匾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那灯光闪的越来越快,像是在催促苏木尽快进来,亦或者在庆祝她终于来到了这里!
“碰!”
灯泡破碎,散落一地火花,在地下形成一片烧焦的区域,刚好组成了三个字——快进来。
“嗨!”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苏木的肩膀之上。
“啊啊啊!”
哪怕是苏木也着实吓的不轻。
“我有那么可怕吗?”
眼前出现了一名少女,她戴着棒球帽穿着衬衫,手中拿着一副相机,褐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看上去非常阳光的样子。
苏木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并没有想起她是谁。
(她喊我什么……?)
苏木惊讶的发现现在的自己似乎变回了以前男性时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这是什么情况,幻觉吗?释放幻术的人为什么能知道我的秘密?)
(现在知道我身份的人应该只有师姐,这该不会是她搞出来整蛊我的吧。)
“你怎么了?”少女有些疑惑的拉了拉苏木的衣角。
“呃,我没事,你在这里做什么?”
“真是的,明明是你约我出来玩的。”
(玩?在这里?)
苏木回过头,发现头顶那用鲜血写着失乐园的牌匾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彩色的游乐园三个大字。
园内也不再是恐怖阴森的氛围,而是一家人来人往的游乐园。
一位母亲牵着小女孩走过,她们嬉笑着,玩闹着。
“妈妈,我想玩旋转木马!”
“宝贝,妈妈这就带你去玩。”
游乐园内非常的热闹,哪有诡异入侵的迹象?
“走吧走吧,我们也去玩吧~”少女本想牵起苏木的手,可却被苏木避开了,也许是因为害怕有什么阴谋,亦或者是因为白梦染?毕竟她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回去……
见苏木避开了自己,少女也不气馁,眼中只闪过一瞬间的失落,又重新拾起了信心。
“这边这边!我们一起坐一下过山车吧。”
“嗯,可以。”
苏木打量着过山车的车厢,想起了之前在那个帖子中看到的描述,楼主到底看到了什么?
现在的过山车车厢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坐在过山车上,少女摇晃着双腿歪着头看着苏木的脸和苏木聊着天。
“今天我就好好陪陪你,下次就不能跟你一起来玩啦,班上的人和我父母说了很多你的坏话,父母让我不要和你接触了。”少女笑了笑。
“嗯?班上的人都怎么说的?”
“他们说你们师徒都是邪教徒,说了很多你们处理的事件,呃,还强调了你的那个师姐,听说学校内有学生失踪就是她干的。”
听闻此言,苏木顿时汗颜。
学校内确实偶尔有人失踪,也的确是苏情晚干的。
不过她之所以会绑架同学,是因为那些学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问题,毕竟他们学习的是对付诡异的手段,可总有人把这些用在人类身上,在暗处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清理这些败类正是她梦魇这一个称呼的由来。
她是所有邪恶的梦魇。
无论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只要你违法了校规,亦或者触犯了做人的底线,梦魇就会找到你。
有一天晚上,苏木有幸见到了师姐炼的活棺,将人用青铜钉子钉入棺材,在一声又一声哀嚎中灌入死气,封棺贴上符纸。
看到这一步后苏木便被发现了,师姐一边用锤子敲打着棺材板密封棺材,一边歪着头看向苏木躲藏的柜子邪笑着:“天气这么热,师弟你别躲在柜子里了,要不要进棺材睡一觉?可凉快了。”
“不了师姐,我还有事,我想起来衣服还没收呢!”
“等等啊,这大晚上的,收什么衣服?”
那一夜苏木吓的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师姐确实有点太邪门了,哪怕知道她是在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