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葵轻轻摇动他的肩膀,没有任何反应。
她稍微往水果茶里加了些东西,看来药效很好,医生已经陷入熟睡。
“呼呼~现在...可以叫你一树了呢。”
夏川葵不再使用敬语。
其实,她称呼“医生”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如果口误说成了“一树”,还能以谐音为由糊弄过去。
不过,现在没必要忍耐了。
“一树,一树......”
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柔软粘腻,像是融化了的巧克力,在唇齿上纠缠不清。
光是用嘴巴吐出这个名字,就能为她带来极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但还不够。
将脑袋凑近,从头发到脖颈、肩膀,再到手指,一次次地抽动鼻子。
“嗅嗅、嗅嗅嗅......”
一树从不用香水,但身上却一直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令人沉醉。
不够,还是不够。
她伸出手指,小心滑过一树的嘴唇,然后......
“嘶溜。”
一口含住自己的手指,细细品尝。
“今天的早饭是在路上吃的吗......有点油呢。”
不过,还是能尝到一点他的味道。
心脏怦怦直跳,给她强烈的活着的感觉。
“好幸福。”
脸颊很烫,估计已经红透了吧。
“哈......要上瘾了。”
夏川葵本没有气味癖,是一树让她染上了这个特殊的癖好。
“我变成这样都怪你哦,一树。”
既然一树不会醒,她也没必要再保持社交距离。
“嘿咻~”
一如既往地在一树的腿上坐下,拿起他的手,从背后环抱住自己。
接着,主动把脑袋凑到他的嘴边。
“呼...呼......”
一树吐出的气息拂过耳畔,像是在说情话。
“一树呀,我知道你其实想摸的,对不对?”
她将那粗糙的手掌放在大腿上,或许是因为太兴奋了,皮肤很敏感,即使隔着一层连裤袜,依旧带来了强烈的刺激。
“唔嗯......明明只要你说出口,我就一定会满足你的。”
她早已厌倦自己的身体,是一树让她重新找到了这具身体的价值。
“能再用力一点吗,一树?”
说着,用一树的手使劲抓了一下大腿。
“呼唔!......”
小腹猛地一跳。
犹如久旱逢甘雨,干涸的心田顷刻湿润,泛起阵阵涟漪。
“一树,你爱我吗?”
回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呼呼~我也爱你哦。”
这只是在自娱自乐,但夏川葵非常享受。
一树能来这里任职,除了她身为学生会长的影响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精英魔法少女的这层身份。
她本不是擅用职权的人,不过为了一树,稍微违背一下原则也没什么关系。
“一树,手机借我看一下哦。”
拿起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0920”——这是他的生日。
夏川葵可不是那种喜欢窥探隐私的人,她拿一树的手机从来只看和自己有关的信息。
点开聊天软件,“夏川葵”三个字赫然出现在最上方。
“呼呼~还置顶着呢。”
一树是有多重视她?幸福感油然而生。
作为心理医生,他有把重要信息收藏的习惯,回顾两人的聊天记录,象征着收藏的黄色五角星出现得很频繁。
从对自己病症的描述到看似不经意的话语,那一个个五角星中是一树对她的关注。
手指不断滑动屏幕,直至注意到一句话语。
“我坚持不下去了,医生。”
她停了下来。
这是症状最严重的时候,夏川葵发的消息,明明是大半夜,一树收到后却立刻赶到了她住的公寓。
是一树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从这个角度来说,夏川葵的生命是他给予的,所以也是属于他的。
手指敲动屏幕,将备注改成了“❤葵❤”。
“唔,有点害羞呢。”
把弄了好一会儿,她才改回备注,放下手机。
余光瞥见桌上的笔记本。
“对了,还有这个。”
她打开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纸页上爬满了古怪的字迹,密密麻麻,普通人肯定读不懂,但对于她来说,相识那么多年,学一门语言再容易不过。
之前不过是假装不懂罢了,那是少女的矜持。
“让我看看写了什么......”
——
病人小记。
夏川葵,十七岁,曾长期患有双向情感障碍,在数年的治疗中,每周与我会面。我给予了无尽的共情和支持。
病人在治疗中感觉良好,能正常工作生活,但一旦我休假或提议减少咨询频率,她就感到强烈的被抛弃感,症状复发,甚至出现自伤念头。
显然,治疗变成了维持她状态的“生命维持系统”,而非促进根本改变的工具。这通常发生在治疗目标不清晰,过度强调支持而缺乏挑战的情况下,是我的失职。
当时,我立刻调整了治疗方式,包括削减身体接触、保持社交距离等,伴随康复,这种情况自然不再发生。
然而,最近的迹象让人必须重新考虑“康复”这一诊断。
我不得不担忧:病人对我的依赖仍然存在,只是被掩藏得更好了。
——
“真是的,总是这么爱操心。”
夏川葵早已康复,抚过自己的手腕,曾经那里满目疮痍、坑坑洼洼的,现在则光滑、白皙,已看不到任何伤疤。
这都是一树的功劳。
“不过一树呀,太敏锐,我会很困扰的。”
他实在太过敏锐,仅仅根据只言片语就能察觉到一些事情,夏川葵很喜欢这点,但也因此必须更加谨慎。
“要再克制一点了。”
贸然表白很可能适得其反,她不想,也绝不会让一树对自己产生负面情绪,选择慢慢培养感情也是权宜之计。
“Daring......”
《单相思》的曲调响起,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春日眠”三个字,接通电话。
“喂喂,是小春吗?”
“......不是,是我。”
“啊,是小眠啊。”
春日眠是她的魔法少女同伴,有双重人格。
“突然找我,是有任务?”
“嗯,很急,快来。”
简短沟通片刻后,夏川葵挂断电话。
“美好的时光真是短暂......”
她一边感慨着,一边熟练地抹除所有越界行为的痕迹。
比如,戴上手套,清理掉他身体上留下的自己的毛发,擦掉他的手机上留下的自己的指纹。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临走前,她用手机记录下那可爱的睡颜。
“呼呼~今晚的配菜很丰盛。”
然后,轻轻在他耳边倾诉爱意:
“我爱你,一树。”
哒、哒......
脚步声响起,几秒钟后——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办公室内归于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