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立刻做什么仪式。”银雪说，“是理论知识。比如，如何感应并尝试连接永冻核心的微弱意念，如何解读‘冬之启示’，以及…圣女的基本职责和禁忌。”

莉娅开口：“在这里教？”

“嗯。”银雪点头，“长老们认为，夜夜目前在这里更安全。而且温斯特小姐是强大的法师，也能从旁辅助和理解。我会每隔几天来一次，每次教授一部分内容。”

莉娅思考了几秒，看向夜夜：“你想学吗？”

夜夜内心挣扎。

她对“圣女”这个身份依然有本能的抵触，觉得责任太大。

但另一方面，这似乎是了解自己、了解永冻核心、甚至找出遇袭线索的重要途径。

“我…学。”夜夜最终说，“但得等我再好一点，能集中精神的时候。”

“可以。”银雪说，“第一次课程，就定在三天后吧。内容比较基础，主要是冥想引导和核心感应入门。”

事情谈完，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银雪好奇地看了看夜夜，问：“你的面板…激活了？能给我看看基础数值吗？当然，不方便就算了。”

夜夜看向莉娅，莉娅微微点头。

夜夜集中意念，将面板的基础信息部分“分享”出来，这是她刚发现的功能，可以将面板的部分内容以魔力投影的方式短暂展示。

银雪看着浮现在空中的淡淡文字，眼睛慢慢睁大。

“LV1…魔力A+…天赋S级冰亲和…”她喃喃念道，看向夜夜的眼神变得复杂，“难怪…难怪长老们这么重视。这种基础，即使在历代‘白子’记载里，也是顶尖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点真诚的佩服：“而且，你是在人类世界长大的，没有族内传承引导，能自己达到这个程度…很了不起。”

夜夜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朵也跟着动了动）：“都是小姐教得好。”

银雪看向莉娅，这次眼神里的戒备少了一些，多了点尊重：“温斯特小姐，感谢您对她的教导和保护。雪狐族会记住这份情谊。”

莉娅只是淡淡点头：“她是我的人，这是我该做的。”

又聊了几句，银雪起身告辞。莉娅让玛莎送她出去。

客厅里又只剩下两人。夜夜靠在沙发上，脑子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灰鬃长老，外部接触，邪法，外界之影，紫色极光…”她掰着手指数，“感觉线索又多又乱，像一团毛线。”

“但线头开始露出来了。”莉娅说，“灰鬃派系是一个明确的调查方向。银雪带来的内部信息很有价值。”

“那‘圣女必修课’…”夜夜看向莉娅。

“学。”莉娅说，“多了解没坏处。而且，如果你真的能感应永冻核心，或许能获得我们无法从外部得到的关键信息。这对解决核心衰弱问题至关重要。”

她看着夜夜，补充道：“不过，无论你学到什么，听到什么，记住一点：你是夜夜，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其他身份。不要被‘圣女’的责任压垮。”

夜夜心里一暖，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接下来三天，夜夜在莉娅的监督（和投喂）下专心养伤。

她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有力气，面板上的【状态】也从“中度伤势（恢复中）”变成了“轻伤（基本恢复）”。

力量D+后面的“临界”字样消失了，变成了稳固的D+，但夜夜能感觉到，只要开始针对性训练，很快就能突破到C-。

魔力A+稳稳的，体力D+也恢复了正常。

速度B+后面多了个小小的向上箭头，莉娅说这是伤势恢复期身体自我调节带来的轻微提升。

终于到了和银雪约定的“第一课”。

地点在莉娅的书房，这里魔法防护最强，也最安静。银雪准时到来，她今天带了一个小小的皮质卷轴。

“这是‘心象冥想’的基础法门，圣女的入门功课。”

银雪摊开卷轴，上面是复杂的图案和雪狐族文字，“目的是让你的意识沉静下来，去感应远方永冻核心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冬之脉动’。”

她开始讲解呼吸节奏、意念引导、还有如何识别那种独特的“脉动”感。

夜夜认真听，莉娅也在旁边安静地做着笔记。

“初学者通常需要数月才能第一次模糊感应到。”银雪说，“你不必有压力，今天先掌握方法就好。”

夜夜按照银雪的指导，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意念缓缓下沉…

起初是一片黑暗和安静。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感觉到莉娅和银雪在身边的微弱存在感。

然后，她尝试将意念“延伸”出去，像触角一样探向北方，探向银雪描述的那个方向…

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

她正想放弃，突然！

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凉意”，是某种…纯净的、古老的、带着冰雪气息的“存在感”，像一根比蛛丝还细的线，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意识边缘。

夜夜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莉娅立刻问。

银雪也紧张地看着她：“有感觉？”

“我…我不知道。”夜夜喘了口气，“好像…有什么东西，非常非常微弱地…碰了我一下？凉凉的，很纯净…”

银雪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把抓住夜夜的手（动作快得莉娅都差点出手阻拦）：“仔细描述！那感觉是什么样的？持续了多久？”

“就一下，很短，像水滴轻轻滴在额头上，但感觉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夜夜努力回忆，“很温和，没有恶意，就是…有点…悲伤？”

“悲伤…”银雪松开手，表情变得凝重，“老祭司说过，如果核心传来悲伤或虚弱的‘脉动’，意味着它正在承受痛苦或流失力量…”

她看向夜夜，眼神里有震惊，也有难以置信的兴奋：“夜夜…你第一次尝试，就感应到了？虽然很微弱，但这…这天赋…”

莉娅轻轻揽住夜夜的肩膀，对银雪说：“今天先到这里。夜夜需要休息，也需要时间消化。”

银雪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她深吸一口气，收起卷轴：“好。夜夜，你做得…超乎想象的好。下次课程，我们尝试稳定这种感应，并学习如何传递简单的意念问候。”

送走银雪，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夜夜还沉浸在刚才那种奇异的感觉里。她看向莉娅：“小姐，那真的是…永冻核心？”

“很可能是。”莉娅看着她，眼神里有探究，也有担忧，“你的天赋，似乎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这既是好事，也可能…让你更早地卷入风暴中心。”

夜夜靠在她身上，尾巴轻轻环住她的手臂。

“没关系。”夜夜小声但坚定地说，“反正风暴已经来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早点弄清楚，早点做准备。”

莉娅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嗯。”她说，“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