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荠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说“季荠。”

洛璃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

“其一是你本人具有常人所不具备的潜力……或者说力量。”

洛璃在说话的时候也没闲着，她手指轻扣桌面，金光微闪，一个装满温水的玻璃杯凭空出现，杯壁上还冒着丝丝白气。

她将那杯温水递给季荠，没有理会季荠那诧异的神情，继续说道。

“当然这只是简短的说法，具体原因还要更加复杂，不过现在时间紧急，我也只能长话短说了。”

洛璃的视线落在季荠的脸上，平静而专注，她竖起食指。

“其一，诡异找上你也是因为你身上的所具备的力量。在降临现世后，它们会优先寻找像你们这样的人猎杀。”

“怎么会……”季荠的声音有些干涩。

“其二，”洛璃从椅子上站起，望着对方不自觉流露出的拘谨，俯身靠近对面的季荠。“我当时在你旁边也是因为我正在寻找像你们这样的人。”

洛璃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距离近到季荠能看清她眼中细微的金色光点。

“我正在找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洛璃重复道，声音压低了些，“那些自身特质，恰好能与某种‘概念’发生共鸣的人。”

季荠往后缩了缩。“你的意思是，我也能获得像你一样的力量?”

洛璃直起身，没有坐回椅子，而是顺势在季荠对面的地毯上坐下，姿态随意。

“嘛……差不多吧，但是还是有些区别的。”

她指尖在空中虚划，几缕金芒逸散开来。

金芒在她掌心汇聚，拉伸，最后形成一柄纤细的、半透明的光刃，刃身流转着难以辨识的细微符文。

但只勉强持续了两三秒便消散成光尘。

“我的能力性质是【奇迹】，类型更偏向于辅助类。”

她苦笑一声，“我根本没有力量和那些强大的诡异战斗，只能满世界的寻找具有资质的人，帮助他们觉醒去抵抗诡异入侵。”

“而你，”洛璃认真地看着季荠，“你就具备这样的潜力。”

季荠呼吸一滞。

洛璃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夸张的煽动，只是在陈述她所看见的。

“我……我很害怕。”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刚才我动都动不了。如果没有你，我已经……”

“恐惧很正常。”洛璃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责备，甚至带着一点理解，

“我第一次面对时，表现未必比你好。但恐惧不意味着无力。你躲不开，是因为你还没有学会如何使用你本来就有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并非街道夜景，而是一片缓慢流动的、星云般的柔和光雾，那是这个独立空间的边界。

“世界正在发生变化，季荠。像今晚这样的遭遇，以后只会更多，波及更广。

你可以选择一直逃避，现在现世暂时安全。但以后呢？你的家人，朋友，学校，你每天走过的街道，你喂过的猫……它们不会一直安全。”

她走回季荠面前，伸出手。

掌心向上，没有光芒汇聚，只是一个简单的，邀请的姿态。

“这不是强迫。你可以拒绝，我会送你出去，清除掉你今晚相关的短期记忆，你还能回归普通的生活——尽管我不敢保证那种生活能维持多久。或者……”

洛璃停顿了一下，让接下来的每个字都清晰落下。

“你可以选择握住这份恐惧，还有你心里那份不想看见任何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的心情。把它们变成你的力量。”

季荠怔怔地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干净，看起来和她同龄女生的手没什么不同。

但她见过这只手如何轻易地划开空间，如何用温暖的光安抚颤抖的生命。

她又看向角落。母猫察觉她的视线，抬起头，轻轻“喵”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星星灯的光。

该同意吗？应该答应面前这位少女的请求，去拯救世界吗？

去和那种可怕的怪物战斗什么的……

季荠从没想过这种拯救世界的戏码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季荠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光雾，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外面那个正在被无形阴影侵蚀的现实世界。

她想起母亲晚上热好的饭菜，想起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同学，想起回家路上总能看到的晒太阳的老人们。

明明是一些很平常的事情，但这些普通日常却让季荠觉得生活十分美好。

妈妈很好，同学很好，爷爷奶奶们也很好。

她不想日常被那些怪物破坏。

季荠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她将玻璃杯小心地放在一旁的地毯上，水纹晃动，灯光的倒影碎开又重组。

然后，她抬起自己还有些发颤的手，放在了洛璃的掌心。

洛璃的手很暖。

“我……我想试试。”季荠说。

“好。”

洛璃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站到我面前来。”

季荠依言起身，走到她对面，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猫咪们似乎感应到什么，停止了动作，安静地望向这边。

洛璃闭上眼，缓缓吸气。当她再次睁眼时，那双眸子里流转的金色光点变得明亮，仿佛有星尘在其中盘旋。

她抬起双手，掌心相对，一个复杂的、由无数细小光符构成的金色圆环在她双掌间凭空浮现，缓缓旋转。

“接下来我会利用我的权能，将你潜藏的能力发掘出来，并保护你在成长过程中不被诡异过早发现。”

“作为交换，当你能力足够时，我需要你的力量，一起阻止更糟的未来。”

季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得到了季荠的同意后，洛璃微微一笑。

“那我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