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奥维尔轻轻抚摸被殴打过的脸颊。
殴打他的人是骑士团团长。
狼狈徘徊在不悦的两人之间的人,是被世人视为无能的英国第三皇女。因为地位不重要,像她这样偷跑出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刚刚那拳是欺骗我,一个人独占好处的份。”
骑士团团长让手指的关节发出声响,露出绝对不能让外界看到的表情接近威廉。
“还没完,我还没打完你要离开英国的份。所以我要先确认一下,这可不能出错。好,我问你。你真的打算离开英国?”
“对,我要离开。”
威廉才回答到一半,骑士团团长再次毫不犹豫地朝着威廉的颜面殴去。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第三皇女发出尖叫,
用双手掩住自己的脸。
被殴打的威廉本人倒是一脸不在意。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如果是这样,我就要用酒瓶殴打你了。”
骑士团团长把挂在肩膀上的皮革包包拿下来,在里面翻找一阵之后——
“我有一瓶苏格兰产的好酒。里面完全没有使用一点焦糖,是能染上酒樽颜色的一级品。啊,里面可是装得满满的。你就闭上眼睛做好觉悟吧。今天是出门旅行的好日子,我就给你重量级的服务,狠狠揍你一顿。”
“你这家伙,干吗从刚才开始就这么火大?”
威廉问道,骑士团团长暂时停止了动作。
然后,他说:
“像你这种人当佣兵太可惜了。”
“你知道灌迷汤这个动作的意思吗?我想你应该不知道。”
“我多方奔走,总算让大家接受你成为‘骑士’这件事,结果你竟然这么直接地拒绝我。你是想要成为什么伟大的艺术家吗?选择这种死后过了几百年才终于被认同的人生,简直是脑袋有问题。”
“我不懂艺术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懂艺术家生存的方式。”
“……那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拒绝我的邀请有什么原因?”
“没有啊,我并没有要故意做什么特别的事。”
威廉·奥维尔冷淡地说道。
“之前我应该说过骑士与佣兵的差别。这个国家的骑士拥有绝大数的权力,但即使这样,还是有无法解决的问题。佣兵也一样。我们虽然自由自在,却无法踏入需要‘信用’的场所。”
“你这家伙……”
“无论少哪一个都不行。经过这次骚动,你应该能了解。当一个组织过于庞大,就会无法对其进行管理,这时就需要从外部监视的人,而且这个监视者太过特立独行也不可以。别忘了,构成社会的齿轮虽然有大有小,但大家要互相配合才能转动。”
威廉说得没错,因为了解他的人格,骑士团团长才一脸不悦地沉默下来。看到好朋友的表情,威廉露出微笑。
“为什么‘王室派’即使用强硬方法也要扩大势力范围?
我十分在意这点。我知道英国由‘王室派’、‘骑士派’、‘清教派’三个派系组成,但‘王室派’容易受到‘清教派’影响,这点真的很奇怪。”
听到这些话,骑士团团长想起清教派的领袖。
最高主教劳拉·史都华。
身为统领三派系之一的领袖,她与骑士团团长处在同等的地位,这让骑士们很不满意。对他而言,这名女子是如此令人不悦的人物。
接着威廉又说道:
“问题不只在英国内部。罗马正教、俄罗斯成教、学园都市几个方面的问题也很不稳定。世界正在变化。就是在这个时候,‘组织’才会发生暴动。”
“你也可以成为‘骑士派’的一员,在英国国内稳固基础。”“我不认为这样可以解决问题,这次的事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决定在外部守护英国,所以你就在内部守护英国吧。这么一来也能有个保障,无论我们之中的哪一个失控了,至少可以增加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这件事再怎么讨论也没有改变的可能了?”
骑士团团长用寂寞的语气说道,为了消除这种情绪,他将包包里的苏格兰威士忌酒瓶推给威廉。
“这是饯别。这可是张伯伦叔叔今年的得意力作。”
“……一个人喝似乎太可惜了。”
“那么,你就在旅途中找个好伙伴,找个适合喝这杯酒的人吧。”
听到骑士团团长这句耍帅的台词,威廉受不了地吐了口气。两人无论到哪里都是骑士与佣兵,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会如此契合。
“对了。我向伦敦郊外的工匠下了盾牌纹章的订单。那个帮我取消吧。如果有东西挂念着,我可能就舍不得了。”
这就是佣兵分别时所说的话。
没有特别的仪式和礼仪。骑士团团长表现出了拥有领地的贵族礼仪,威廉就以居无定所的佣兵方式回应。
当佣兵离去后,骑士团团长嘀咕着:
“……你怎么能抛下我?”
第三皇女看着骑士团团长的脸,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喃喃自语。
“……你怎么能抛下我?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