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顾歌披上了黑色风衣，窗口送出的冷风吹得她衣袖起起伏伏，白皙的手指别着一张可以自由出入这座城市任何高档场所的黑金色卡片。
手指交替来回翻转着卡片，表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啪——
顾歌将卡片收回了卡包，这样的卡片她还有一包。
都是些无聊的“玩具”罢了。
倒是电话那头女人提及的事情引起了她些许兴趣。
“顾总，你让我调查的资料都找好了。”
她唇角微勾，“很好，说说看你的发现。”
“顾总，我们查了江然小姐父亲的账单，江东升最近频繁出入高档场所，估计着你之前借给他的钱，已经快要花光了。”
“是吗？”顾歌揉着指肚，“派去盯梢的人还在吗，这种人急的时候，说不定会狗急跳墙，你们最好防着点。”
“明白，我们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派了专人去盯梢，只是前几天吃饭的时候，有几个保镖突然没征兆地集体食物中毒，不过我们很快就派了备用人员顶上去，再次看到江东升的时候，他刚从饭店出来。”
顾歌狐疑地敲着桌面，“查过江东升下毒的可能没？”
听筒那头的人先是一愣，紧接着道，“不可能吧，那家伙窝囊的要死，之前我们派人假装教他出老千，他听到后疯一般跑了，不像是胆子大的人，下毒这事他真的能做出来吗？”
顾歌雪白指尖敲击着栏杆，艳红色的唇轻抿着，“可这不恰恰说明了他是那种容易被利用的人吗，我看过他的资料，年轻时候在他媳妇怀孕期间，又搞大了另一个人的肚子，逼着人家做最便宜的人流，不然就威胁要去学校搞坏她名声。
你真觉得这样的人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事情出来，之前他见你派去教出老千的人跑了，估计是担心那是钓鱼执法。”
“顾总，我不理解，他真的有你口中那么聪明吗？”
“他并不是聪明，只是欺软怕硬，他知道赌场的人能要他的命，这才心生怯意，同样的，面对他有利的局势，他也会毫不客气的去做。”
顾歌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某个模糊的病房门光点。
“原来如此，对不起，顾总，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我现在就命人去查，只是…还有一件事…”
“家族那边的事情吗？”顾歌扣开一个无糖易拉罐饮料的拉环，凑在嘴边喝了一口。
“对，老爷子问你什么时候愿意回去。”
“呵，当初是她们想尽办法遗弃我的，如今看我做出成绩就急着找我认亲戚，茉莉，这样的消息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了。”
“是，大小姐。”
“别叫我大小姐。”
“嗯，顾总，按照我们原定的计划，下一步是开始催债江东升，可…他真的会愿意乖乖交出女儿吗？”
顾歌捏紧空掉的易拉罐，沉吟了片刻，“我不会给他第二个选项的。”
……
病房内。
江然看着全部下回来的游戏，眼含热泪，回来了，都回来了。
去™的病娇。
劳资要玩游戏。
病娇什么还是留给女主享受去吧。
而且经过她简单的点点，明确了这个世界有她曾经玩过的游戏，至于账号数据自然是没啦。
不过，这个游戏世界内的游戏公司每个版本都会送200抽。
这放在曾经，绝对是江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有了这200抽，根本不担心会落下进度，要知道二游规律可是抽新不抽旧，老角色还是老实等下一个天亮去吧。
就在江然准备大展拳脚，拷打这群原始人队友的时候，企鹅不合时宜弹出一条消息：
可颂：江然，你不是有苏婉晴的照片，发我一个，急用。
正在开列车手撕丧尸的江然冷不丁被这条弹窗消息打断了思绪，她江某平生最讨厌打游戏时候被人打扰了。
不过正当江然准备和对方好好亲切问候一下，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了“苏婉晴”三字上，
这不是她之前在APP中看到的“女主”名字吗？
“你要照片，不找苏婉晴要，找我干嘛？”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一连串的回复。
“你……说什么？”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江然吗？”
“你是谁？”
江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她就活该受着呗，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医院躺着，怎么可能有好心情。”
“原来如此，江然你注意身体，我还指望你借我钱花呢。”
？？？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姐妹要不互黑吧。
原主这也太善良了，怎么能把这样的虫豸留在好友列表。
不过江然也听过一种说法，越是这样单纯的女孩，摧毁起来才越是有感觉。
一点点摧毁她心中的那份美好，再灌入世界真理，撑爆她的脑子。
不敢笑，因为这人是她自己。
江然敲击着软键盘，发了一条新消息过去。
“你为什么要找我要苏婉晴的照片？”
江然在自己的手机里面扒了扒，还真的看到了一张女人的照片，看样子是正在台上演讲着什么，背景是放学后被夕阳染成橙色的教室。
简单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苏婉晴为了演讲时不出问题，就在排练的时候，让江然随机抓拍她的照片。
以免正式演出时有丑态流出。
可以说江然如今手中拿着一手的苏婉晴黑照，江然在【病爱手册】APP上查看着有关照片的描述，留意到这个照片是她和苏婉晴走向决裂的导火索。
嘶，真的好险。
可颂连续发过来了好几条消息。
“当然是要控诉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
“江然，我觉得你也最好离这个女人小心一点，她每次都在我们面前显得格外高调，她家里不就是比咱们多有点钱吗，我要发帖子控告她。”
“那你随便找个配图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找我要照片，还是说，你想拉我下水？”
江然像是看穿真相一般开始打字回应，一开始她还是以为是顾歌在一步步引导她走向万劫不复结局，现在想想，这个可颂问题也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