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在听到这个数字时，他几乎没有犹豫。虽然明白这样的交易背后必然藏着难以想象的代价，而且不知为何，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至今毫无动静，但他这些年的奔波挣扎，不就是为了钱吗？
樱木娜娜子闻言，嘴角弯起一个奇异的弧度。她樱桃般的唇微微张开，身体的某些部分开始渗出晶莹的黏液。
岛田三郎脱去了外套。
看到他结实的臂膀，她明显愣了一下，那怔住的神情竟透出一丝天真的可爱。
“你……不必这样的。”
“真过分呢。”
岛田三郎用略带厌恶的眼神看向樱木娜娜子。
“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啊。在人类的语言里，似乎确实有这个含义。嗯，你们好像很热衷于此，真是让我好奇。”
樱木娜娜子化作了半透明的形态，轻轻贴近岛田三郎。
她的触感柔软而温润，如同流动的水体般环绕住他。呼出的气息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她察觉到他内心的抗拒，但岛田三郎并未推开她。一种复杂的感受涌上他的心头。
那是疼痛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波动交织在一起。
岛田三郎，十九岁，在某种难以解释的机缘下，经历了他人生中一次重大的转变。而此刻，造成这一切的存在，正安然坐在他房间的床边。
他的手腕与脚踝被轻柔的力量束缚着。
樱木娜娜子用指尖轻轻掠过他的下巴，语气平淡地说：“人类，你家人没告诫过你，不要随便带陌生人回家吗？”
荒唐。
岛田三郎在心里想道。
紧接着，樱木娜娜子在他的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岛田三郎感到一阵恍惚，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但随即又被稳稳地扶住。
“真有趣。”
樱木娜娜子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岛田三郎的声音有些低哑，或许是尚未完全恢复：“你……到底是什么？”
樱木娜娜子与他曾在恐怖影片中见过的魔物截然不同。
在这个存在魔法少女的世界里，具有攻击性的魔物早已罕见。它们通常被约束在里世界，由爱的法则所看守。
但樱木娜娜子很危险。
“我？是十二魔器之一的‘樱’，代表魅惑。那么你呢，人类？”
岛田三郎扯了扯嘴角：“我？是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的后代。你最好放开我。”
樱木娜娜子偏了偏头：“我可是付了报酬的，而且你是自愿接受约定的。不能因为现在感到困难，就违背承诺哦，人类。”
“你……”
岛田三郎还想说什么，却被轻轻制止了。
“要称呼我为主人才对。”
樱木娜娜子这样说道。
起初他还能保持思考，但渐渐地，他仿佛变成了一件被摆弄的物品，随后意识便陷入了模糊。
时间感逐渐消失，昼夜的交替融化成一片混沌。唯有偶尔的昏沉，成为他仅有的喘息之机。
慢慢地，他开始懊悔自己最初的选择。
他当初为何会找到樱木娜娜子？
像是读出了他的心思，樱木娜娜子平静地开口：“因为你受到了我的吸引呀。你很特别，我无法直接让你倾心，所以我对你进行了一些了解。”
岛田三郎的视线已经难以聚焦，他按着额头，下意识地问：“了解？”
“嗯。”
樱木娜娜子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或许这对她这样的存在而言只是平常之事。
尽管与岛田三郎之间发生了许多次亲密的接触，但她对待他的态度，与其说是恋人，不如说更像是对待宠物，甚至更疏离。
对岛田三郎来说，樱木娜娜子只是在无止境地索取他的精力。
算了。
他这样想着。
樱木娜娜子微微一笑，说道：“你还有一个妹妹，对吧？”
岛田三郎闻言，原本麻木的神情一怔，手中那杯泡着枸杞、红枣和桂圆的茶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确实有一个妹妹，需要很多钱……这个念头像一道深刻的烙印刻在心底，每次想起都伴随着沉重的压迫感。
他甚至有些记不清她的面容，只记得自己必须完成那个近乎绝望的使命。
但如果重来一次，他恐怕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岛田三郎抿了抿唇，终于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从你之前那些伴侣对你的描述中推测的。不过你真是失礼呢，通过我的‘养分’来调查我。若不是你是个合适的容器，我或许已经让你消失了。”
樱木娜娜子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岛田三郎看着她周身若隐若现的淡粉色气息，猜测她大概是将对情感的渴求投射到了对物质的索取上。
岛田三郎喝了一口温热的茶：“不重要了。有了那笔钱，我妹妹的病应该就能治好了。”
樱木娜娜子见他神情颓然，开口道：“真是天真的人类。你身为那位存在的后裔，有什么疾病是魔法无法解决的呢？傻瓜。”
樱木娜娜子虽是史莱姆形态的魔物，却并不愚钝。她只是天性反应略显迟缓，且不善于表达情感。
岛田三郎的相貌十分出众，因此即使处于被动的境地，仍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些生理反应。
樱木娜娜子感觉他已经渐渐接受了现状，便又说道：“人类，你的家里没有任何关于你妹妹的照片，学校里也没人知道你有个妹妹。你很孤独。甚至，你都没问过我，有没有对你之前的那些伴侣做什么。”
岛田三郎凝视着她，忽然笑了：“那么，你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
樱木娜娜子也露出了极淡的笑意——若非曾与她有过深层的连接，他几乎无法察觉这细微的弧度：“我让她们消失了。”
欺骗是最快获取财富的方式。
而在欺骗的领域，作为魔法少女后裔的他，天生具备极强的魅力天赋，因此从女性那里获取钱财曾是最高效的途径。
岛田三郎想挤出一个笑容，证明自己并不在意——他不过是个普通的、情感淡漠的人。但下一句话却背叛了他的真实情绪：“我真该让你付出代价，你这……”
“你应当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樱木娜娜子似乎有些不满，那一晚，岛田三郎感受到的压迫尤为沉重。
樱木娜娜子望着他，将少许清水轻拂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