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布置的作业因月考原因暂时不查。

早上刚来的班主任向着全班宣布了这个消息。

对于一票正在着急忙慌抄作业的家伙来说,这个消息如同久旱逢毒酒了。

喝了能治一治口渴,但是喝了逃不掉更大的。

值得一提的是,沈沫也是其中一员。

林夕刚到的时候她就正在疯狂抄答案中。

不禁让林夕怀疑自己之前的教学意义。

……

“会赢吗?”

“会赢的。”

“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我是最强的。”

——两神经又开始唱双簧了。

看着面前发癫的张涵和周超。

林夕有点不知道说什么的无力。

“你两个连作业都没写的选手咋还装上了。”

坐在里面的沈沫颤了颤。

”那咋了?“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还不是怪老师不早说明天要月考,我要知道我会不写吗?”

张涵理直气壮的开口,好像不写作业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事。

“张涵说的在理。”

周超瓮声瓮气的说道。

——你一副老实人样貌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月考月考,这都过了一个来月还不考吗?”

有的时候林夕真挺想报警的。

“这不是第一个月不熟悉吗。”

二人依旧说着自己的理。

“话说林夕你会吗?”

突然,二人的视线转移到了林夕身上。

就连里面一直缩着的沈沫也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那必然是——”

侧对着沈沫,迎着二人眼神的林夕自信的说道。

“不会。”

“你是怎么用三十七度的嘴说出这么冷的话来骗兄弟的”

张涵和周超以哀怨的眼神看着林夕。

“骗在哪?我真不会。”

林夕言之凿凿的说道。

“你知道你是我们认识的人里面唯一一个写完国庆作业的吗?”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

林夕大咧咧的说完,看向张涵,却只得到一个莫名坚定的眼神。

——真假的?

林夕将视线移向周超。

周超点点头。

“那学校真完蛋了。”

对于学校的惨淡未来,林夕发出了悲叹。

“接受事实吧,林夕。你已经是我们之间最努力的人了。”

——这有啥意义。

“没啥用啊,该不会不还是不会吗。”

林夕带着苦笑说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遇到难题时的无力。

“别这样林夕,你可以的。”

这么没来由的信任到底是哪来的?

林夕不知为何有些不爽。

也许是这种被肯定的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

——说到底你们知道什么呢?

“别逗我笑,作业题我大部分都不会写。”

——如果我真的厉害,怎么会在这里呢?

上课铃叮当作响。

还想说什么的张涵和周超都坐了回去。

信任吗...

——那种东西我自己都不信。

林夕摇摇头,准备认真上课。

忽的,旁边伸出一张纸条。

是沈沫。

也许是没什么值得紧张的事,自从上次换了座位,她就再没开过口了。

林夕轻车熟路的接过拆开。

“我也觉得你能更高。”

——别因为我教你两道题就觉得我是高手了啊。

林夕侧过头看了看沈沫。

她还是缩着,一如往常。

——笨笨的家伙就别瞎揣测了。

在纸条上写下“也许吧”,林夕将其递了回去。

话说回来,如果是她的话会考多少呢?

林夕看了看那边正襟危坐的楚奈。

想起早先她说的记性很好。

——按照她的努力和聪明程度,应该只会更高吧。

“上课,全体起立。”

老师的话打断了林夕的思绪。

......

放学铃响起。

但林夕不再第一个走了。

不仅仅因为沈沫还需要补习,更重要的是,一种清晰而迫近的焦虑感,像无形的大手擭取着他。

”更高”。“不止这么点。”

信任的话连带着父母平日里的肯定,将相信本身融成了一份沉甸甸的焦虑。

二人就这么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看着书,直到教室里的身影渐散。

——好难啊。

被课本哄睡着的林夕闭眼瘫在桌上。

复习什么的真的太累了。

哪怕今天只需要复习第一天考的三门。

旁边的沈沫今天没有问题,只是静静的坐在那。

——应该是她也有自己的复习方式吧。

不和自己笨笨地看着练习册一样。

楚奈会怎么复习呢?

在茫然中,林夕突然想起那个总是从容的身影。

——如果是楚奈的话,她应该连复习挣扎都不需要吧。

想到平时总是游刃有余的楚奈,林夕苦笑了一下。

天才的余裕不是他能想象的。

忽的,凳脚摩擦地面的吱呀声在近处爆开,在已然空旷的教室显得巨大而又吵闹无比。

——谁这么没素质?

本就因复习而心焦的林夕有些不爽,但是也没说什么。

毕竟这是放学后,他没法指责任何人。

“林夕。”

清脆而平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着很耳熟。

林夕猛地一惊,目光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楚奈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旁边。

她单肩挂着书包,目光平静地扫过眼神还有些涣散的林夕,又极快地掠过他身边下意识把身体缩得更紧的沈沫,最后重新落回林夕脸上。

“有事吗?”

这是林夕第一次在学校和楚奈交流。

也是第一次在旁边有人的情况下与楚奈交流。

——她要做什么?

林夕有些茫然。

“没怎么,就是想一起看看书。”

楚奈语气依旧平静。

“你也要复习吗?”

林夕的话语里带着些疑惑。

“我又不是天才,当然要复习啊。”

平平无奇的话语,但从楚奈嘴里说出总有些不对味。

“不过坐在这里不太方便。”

楚奈站了起来,走到沈沫前方的位置,面对着沈沫坐下。

林夕能感觉到沈沫有点发抖。

“我就坐这里吧。”

楚奈一边从单肩包里抽出书本,一边说着。

林夕不相信楚奈真是来学习的,作为现充兼整个班级的中心,她想要找人陪她复习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何必在放学后三人独处的时候这么折腾呢?

但一时半会林夕也猜不出楚奈想干嘛。

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林夕选择等待楚奈自己露出马脚。

就这么过了半小时。

楚奈还是静静地看着书。

林夕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想法了。

——难道她真的只是想安静复习?

忽的,一张纸条从旁边传了过来。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能换个位置吗?

——这是要求救了吗?

林夕抬起头,看向旁边的沈沫。

沈沫上半身还在勉强保持在稳定,但下半身已经抖得如筛糠一样。

刘海后半遮的眼睛里紧张和期待并存,正偷偷凝视着林夕,直到林夕一回头,才转了回去。

——果然,对于沈沫来说,楚奈身上的气质和破坏死光没两样。

沈沫,你争取和楚奈学习一点,脱离社恐岂不是轻而易举。

林夕本来是想这么回的。

但当他瞥了一眼,看见沈沫那带着希冀的、楚楚可怜的目光时,就和看到受伤的小动物一样。

——真是的。

林夕悄悄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换位置。

突然,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叫沈沫对吧?”

旁边的身影好像被点住穴位了一样,停止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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