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五十九分。

薇薇安站在事务所门口,因为那项链她一晚上没睡好,最后她决定占为己有,找个合适的时间拿去卖掉。

既然到她手里就是她的东西,想到这薇薇安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好困,要是能有杯冰美式续命就好了。

那个叫西塞罗的长颈鹿……哦不,神棍,约她九点面试。

“咚——咚——咚——”

圣母院的钟声敲了九下。

事务所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迟到了十二秒。”

那个冷淡的声音从屋子深处传来。

薇薇安顺着声音拐了三个弯,终于在一张巨大的木桌后看到了西塞罗。

这家伙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正拿着一根羽毛笔,在一本名册上写着什么。

“这是通勤误差,先生。”薇薇安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试图让自己看着更有气势一些。

“除非你给我配一辆马车,否则我的腿只能提供这种效率。”

西塞罗头都没抬。

“腿短不是理由,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看起来就很难坐的硬木椅子。

薇薇安坐下,屁股刚挨着椅子,就感觉这椅子的一条腿短了一截,晃荡了一下。

好极了。

职场霸凌,这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我要预支薪水。”薇薇安决定单刀直入。

“如果没有钱,我得去塞纳河里捞鱼吃了。”

西塞罗终于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薇薇安脸上扫了一圈。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录用你?”他放下笔,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我的助手不仅要面对尸体、恶灵和时不时爆炸的炼金产物,还需要忍受我。”

“主要是最后一条比较难吧?”薇薇安脱口而出。

空气安静了两秒。

西塞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的嘴比脑子快。”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推到薇薇安面前。

“签了它,周薪五十法郎,包食宿。”

五十法郎?!

薇薇安的眼睛变成了亮晶晶金币的形状。

“成交!”薇薇安抓起桌上的笔就要签,连条款都不看。

“慢着。”西塞罗突然按住了羊皮纸的一角。

“在此之前,有个入职小测试。”

她就知道,资本家的钱哪有那么好拿。

薇薇安放下笔,警惕地看着他:“如果是去烧杀劫掠得加钱,而且我卖艺不卖身。”

“没那么复杂,我不喜欢小女孩。”

“我懂,你这种都喜欢小男孩嘛。”

“……”西塞罗没说话,他指了指角落。

那里有一个正在疯狂抖动的铁皮箱子。

“那是前些天刚收回来的异常物品。”西塞罗语气平淡,“你去处理一下。”

那箱子大概有微波炉那么大,盖子一张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这咋弄?”

“随便,如果你连箱子都搞不定,我也没必要养个吉祥物。”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躁动的箱子面前。

箱子闻到了人的气味,抖动得更厉害了。

“饿,好饿……”

这箱子居然会说话?薇薇安盯着它看了三秒。

经历昨天的事情后她对这种东西已经不大奇怪了。

她转身,在房间里四处张望。

“你在找什么?”西塞罗没忍住问了一句。

薇薇安看到了西塞罗桌上那本厚厚的《巴黎地名词典》。

很好,知识就是力量,她一把抄起那本足有五斤重的词典。

“你要干什么?”西塞罗的眉头皱了起来。

薇薇安抱着词典回到箱子面前。

箱子张开盖子,露出里面的牙齿,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来一口。

“饿!!!!”箱子咆哮。

“饿你大爷。”薇薇安举起词典,狠狠地砸进了箱子张开的大嘴里。

“砰!”一声闷响。

箱子的嘴被词典卡住了,怎么咬都咬不合拢,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悲鸣。

薇薇安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彻底把它压得没脾气了。

“解决啦。”她冲西塞罗扬了扬下巴,“越惯着它它越来劲。这是……呃,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逆向治疗法。”

西塞罗看着被词典噎得翻白眼的箱子,又看了看一脸“就这?”的薇薇安。

“薪水每周一结算,现在去给我泡杯咖啡。”

“得嘞,老板。”

就在这时,事务所的大门突然被人暴力推开了。

“砰!”

冲进来的是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

他满头大汗,脸上那两撇小胡子乱糟糟地翘着。

“雅克?”西塞罗皱眉,“发生什么了?”

“西塞罗!出事了!又出事了!”那个叫雅克的警察喘着粗气。

“……就在刚才!众目睽睽之下!”

“那个正在演讲的议员,脑袋突然就……噗嗤一下没了!”

“受害者是保皇党?”西塞罗问。

“对!该死,你怎么知道?”

“猜的。”西塞罗随手抓起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走吧,侦探小姐。”

西塞罗转头看向愣在一旁的薇薇安。

“你的入职培训结束了。现在是实战演习。”

“啊?”薇薇安指了指自己,“我才刚签完合同!这是违反劳动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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