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了好一会才语无伦次道。
“你你……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本小姐可是女的，你也是女的啊！”
夏星妍没有丝毫的退缩，她直视着花沐爱，平静地反问。
“我知道，但喜欢一个人，跟性别有关系吗？”
这句话瞬间把花沐爱问不会了，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夏星妍趁此又拉进了距离，贴在对方耳边轻声说。
“不管队长是男是女我都会喜欢的。”
“你别开玩笑了！”花沐爱推开夏星妍，红着脸大喊，“本小姐才不会喜欢女生！”
事到如今，也只能用这个借口拒绝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逃走，想离这可怕的女人远一点。
然而，她的手直接被夏星妍拉住了。
力道不大，却怎么都甩不开。
花沐爱回头，正对上夏星妍的眼睛。
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此刻竟带着近乎哀求的脆弱。
“队长，我没有开玩笑。”
夏星妍的声音颤抖。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别人说出这种话。”
“你能不能……认真地考虑一下？”
看着她眼中那份认真，苏晚凝的笑脸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自己怎么可能去接受另一个人的感情？
“本小姐……不能答应。”花沐爱别过脸说道。
夏星妍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突然凝滞，最终卸去了力度。
“没关系。”
她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花沐爱的错觉。
“不管需要多久时间，我一定会努力，做到让队长认可我的那一天。”
接下来的参观，气氛变得尴尬而沉默。
花沐爱心不在焉地跟在夏星妍身后，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的对话。
以及夏星妍那句“不管队长是男是女我都会喜欢的”。
两人已经没有心情在这里吃饭了，直接走出了海洋馆。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花沐爱下意识地用手挡住。
“队长。”夏星妍突然开口，“对不起，我不该突然就说那些话。”
“如果让你感到困扰了……”
“不用道歉。”花沐爱打断她，语气有些冲，“本小姐最讨厌别人随便道歉了。”
花沐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依旧不敢看夏星妍的眼睛，只是红着脸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的心意本小姐收到了。”
“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这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这已经是她能说出的，最委婉的拒绝了。
夏星妍听完，却轻轻地笑了一下。
“没关系。”她说，“今天本来就没想让队长答应我。”
“能把心意说出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花沐爱不开心了。
这女人怎么还不肯放弃啊！
她别过脸，嘟囔了一句。
“得意什么，本小姐以后也会不答应你。”
……
深夜，临海市某高级公寓。
花沐爱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今天在海洋馆发生的一幕幕。
夏星妍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她抓住自己手腕时，那灼热的触感……
一切都清晰得过分。
她回忆起和夏星妍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得有些烦躁。
花沐爱发现，自己竟然把这女人的一举一动，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翻了个身，将发热的脸颊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发出一声呜咽。
“真是的……”
“本小姐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花沐爱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就是夏星妍在海底隧道里告白的场景。
“不管队长是男是女我都会喜欢的。”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不断循环。
早晨，花沐爱缓缓从床上支起身子，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都没睡好。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想用今天的变身时间去酒吧解解闷。
可刚一拉开房门，她就和客厅里的人对上了。
夏星妍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了过来。
花沐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就想缩回房间里。
可恶！为什么自己要心虚啊！
她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瓶冰牛奶。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少女早上起来的样子吗？”她背对着夏星妍，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队长，你脸很红。”夏星妍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咳！咳咳！”
花沐爱差点被一口牛奶呛死。
夏星妍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视线移到了书本上。
但花沐爱能感觉到，那家伙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书上！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显示：秦岚。
她划开接听，没好气地开口，“大清早的，有什么事情吗？”
“星耀娱乐集团的总裁今天开放日又来了，这是他这个月第三次申请，想跟你谈谈举办个人演唱会的事宜。”
“演唱会？”
花沐爱皱起眉头，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张明媚如骄阳的笑脸。
那曾经是苏晚凝的梦想。自己是为了她才走上舞台的。
“帮我拒绝就行。”她想都没想就说，“以后这种破事直接给我推了，别再打电话来烦我。”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秦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星耀可是业内龙头。你现在要是答应了，开几场演唱会，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本小姐乐意，你管得着吗？废话那么多！”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神经病！”
她气呼呼地灌了一大口牛奶，胸口却还是堵得慌。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演唱会，是什么？】
是月奈。
花沐爱愣了一下，没好气地在心里回应，“就是一个人站在台上唱歌跳舞，一大堆人在下面看。”
【唱歌……跳舞？】月奈的声音里带上了好奇，【就像我们妖精的祭典一样吗？通过歌声和舞蹈，将喜悦的情绪传递给每一个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