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在说话？”
申沁芝向四周张望，月光之下，她看见一颗红宝石闪闪发亮。那红宝石之后，是一件白色兔儿兜帽服，兜帽之下，是粉红色的头发，红色的双眸，精致的面庞。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一定是做梦，对，一定是做梦。
“虽然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记忆，但是，在这种醉酒的情况下，你的深层意识反而最清楚。你还记得潘跃是谁吗？”
“我记得，他是我的老公……不，他才不是我的老公！他是个负心汉！他是个恶心的男人！他不是人！”
“所以，你希望把他变成女人，让他尝尝被背叛的痛苦。”
“对！我给那个什么事务所打了电话，可是他们没有接我的委托！等等，你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你，你就是娘化事务所的那个人！”申沁芝反应过来。
“是的，申沁芝女士，我是比心心娘化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比比。”
“为什么！你为什么拒绝我！”
“申沁芝女士，你可还记得申庆志？”
“申庆志？申庆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不，我绝对在哪里听过的，我……”
“不用回忆了，你就是申庆志。”
“我就是申庆志？我就是申庆志？我就是……？”
——
申庆志一直相信一句至理名言，他搂着新结识的妞，对自己的同伴说：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们看，衣服，每天都是要换的。女人，却得一辈子只爱一个，那是什么道理！”
“是。申总，您说得对，我们呀，都是衣服。嗯哼～来，申总，喝酒～”身边的女子附和着申庆志，一个劲给他敬酒。
有兄弟看不下去了，说：“申哥，嫂子真的是很好的人，我觉得……”
“嗯？”申庆志猛地一拍桌子，“兄弟啊，你莫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讨论起别人的家事了。你嫂子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比你清楚？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评头论足了？”
“是，是。对不起，申哥，我给您敬酒，给您敬酒……”那兄弟只好顺从。
“哈哈哈哈哈哈……”申庆志一个敞笑，洋洋得意，“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这就是我的本事！”
韩薇盯着桌上的物件，沉默了良久。忽然，她抓起了药瓶，就往手里倒药。
那些胶囊一下子都倾斜出来，从她的手里跳出，像是小孩子玩滑滑梯。胶囊撒了一地。
她赶紧跪在地上去捡，这时，她发现沙发底下好像有一个传单一样的纸片。她拿来扫帚，把那纸片扫出来。她已经看不清字，只认得出上面有“生活不顺”、“人生无望”、“遇到了难以面对的困难”之类的字样。
她赶紧拨打了那个电话。
“你好，比心心娘化事务所哟～本事务所……”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呀，稍等，我查一下……韩薇女士，你好。”
“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不重要哦。有什么心中的痛苦，请说出来吧。”
“我的丈夫，我的丈夫，我的丈夫……”
“嗯。”
“我的丈夫叫申庆志。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有什么错，错的一定是我……”
“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重要的是您的决心。”
“我的……决心？”
“是真的一死了之呢？还是决定改变？”
“你能够改变什么？”
“也许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但重要的是您，韩薇女士。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痛苦，大部分人都并不能摆脱，最后只能绝望地与世界决裂。但其实，只要人心向往希望，就没有什么是可以伤害到人的。重要的是你的决心。”
“我的决心……我没什么决心，我只是希望他能够稍微多看我一眼。不，就算不看我也行。不，让我死吧，是我厌倦了这个世界！不是……不是因为别的……”
“韩薇女士。如果你真的已经决定了，请挂断这个电话。如果你还希望着的话，请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
“希望？我能希望什么？”
“幸福。”
“我还能有什么幸福……”
“只要你希望有幸福，幸福就会到来的。”
“……”
时间过去了良久。
“我想我是做了一个梦。”韩薇笑笑，“你这样的小姑娘，能解决什么呢？我也曾经有过你这样的年纪，那个时候我也对世界有着憧憬。我觉得一切都可以是美好的，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挡我。我可以找一个心爱的郎君，尽心地相夫教子。我的愿望是极简单的。但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却好像地狱……你不懂，妹妹，你不懂。也许你不会像我这样，也许你可以一帆风顺。但是我……”
“你可以幸福。”
“……”
“要试试吗？”
“我怎么可能……”
“如果相信幸福，说出他的名字。如果真的已经厌倦了，请挂断电话吧。”
“……”
“——”
“他叫申庆志。小妹妹，谢谢你的游戏。我知道，你只是想要安慰我罢了。姐姐要走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好想以后能够到你的梦里去，在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也会帮助你……”
“感谢您的订单。娘遍普天下，化解千万忧。比心。”
当申庆志变成了申沁芝以后，韩薇嫁给了一个没有钱但是老实巴交的人。在这样的人生中，她不是申总太太，没有荣华富贵，可是她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对于韩薇这样的女人来说，金钱的确是极轻的，爱情才更为珍贵。
而申沁芝，则饱尝了韩薇那般，被抛弃的痛苦。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梦幻中。
在那个梦里，她经历了深深的痛苦，她掉进了一潭洁净的圣水里。在圣水洗去了她的罪以后，她感觉到了轻松，先前想起的事情化作云雾消散了。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醒了，终于醒了。”
她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看着她微笑。这表示她是在医院这样的地方。白大褂们好像帷幕，帷幕的后面，她看见了那个人。
她记得，在自己绝望跳湖的时候，是他救了自己。
——
潘跃非常爽快地签了离婚协议书，用他的话说，感情淡了。
饶是如此，申沁芝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婆……不，申，申沁芝，你不怪我？”
申沁芝温柔地摇了摇头：“爱情靠的或许是缘分。感情淡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老婆……我，我忽然间后悔了。”
“她不是有那种我不具备的，别致的？”
“老婆，你别说了。不，我不能再叫你老婆。申沁芝，我明白了，是我配不上你。我被鬼迷了心窍，一定是老天爷看到我配不上你，才故意让我做出这样的事来，好让你解脱的。也好。申沁芝……如果他也像我那样，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他才不会像你那样呢。他虽然是个穷酸诗人，可是他看到别人掉到湖里，可是一点都不含糊。这样的人，怎么会像你呢？”
申沁芝和张博文结婚了。潘跃也去追寻那个属于他的，别致的女子。
这个故事后续的发展，现在还看不到。但是，事情的发展一定是这样：
韩薇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申沁芝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张博文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就连潘跃，也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
比比出手，绝不会带来不幸。
在，在正常情况下……
第五女 惩罚（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