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了？
而且还可能出差？
那确实是个好消息。
余青在心里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苦尽甘来的喜悦。
每天怀着目的接触学妹，还要不被发现端倪，对于余青来说，还是很有难度的。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余青再次附和道，他让自己尽量表现得更失望一些，将喜悦什么的，通通藏在心里。
“诶，要是少了学妹的悉心指导，我这进步速度怕是要慢下来好久了。”他顿了顿，又颇为关心地问道。“大概要忙多久？校庆前能赶回来再合练几次吗？”
符依歪着头想了想，表情有些不确定，神游一会后，才不确定地说道：“不好说，这次的项目周期还挺紧的，可能要到校庆前最后几天才能抽出空来。”
“不过学长放心！”说着说着，她突然上前凑近一步，脸上又挂起那种甜美的笑容，夹着嗓子说道。
“我相信以学长现在的进步速度，就算没有我，跟着沈老师练习也绝对没问题！说不定等我回来，学长已经比我跳的还要好了！”
感受到面前传来一阵香风，余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与学妹拉开距离。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他半开玩笑地回答道，丝毫不担心学妹能不能接上他的玩笑。
“可我是说真的呀！”符依笑眯眯地说道，她看着余青下意识后退的动作，眼底笑意更深，却也没再逼近，两人十分神奇地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学长很有天赋，而且……”
“…很努力。”
“努力得都让人有点好奇了呢。”
余青心头一跳，表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故作轻松道：“笨鸟先飞罢了。”
符依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她怎么看待余青的回答，只是心思一转，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包，潇洒地甩到自己的肩上，朝着余青告别道：“那就这样啦，沈老师那边我会去说的，学长，接下来的排练，就靠你自己咯~”
说完，她朝余青挥了挥手，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向排练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符依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她半转过身，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为符依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清冷感。
“对了，学长。”符依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不同于平日里的活泼，此时的她，仿佛一朵带刺的玫瑰，娇艳而又危险。
“我不在的时候，可别偷偷松懈哦。要是校庆演出搞砸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给余青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彻底消失在门口。
余青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现在看来，学妹似乎对自己已经产生了一定的防范心理，余青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但也隐隐有些猜测。
而第一点，就是自己这几天选择频繁接触学妹来降低她的警惕的决定，不仅没能成功，反而起到了反效果，让学妹对他产生了别的看法。
但这种可能的概率微乎其微，不然余青也不会选择这么做了。
对于符依来说，余青不过是她漫长的人生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可供取乐的玩具而已，就像大象不会在意蚂蚁的死活，即便自己在符依面前跳的再夸张，只要没涉及到她的利益，那符依就永远不会正眼看他。
所以就是第二种可能。
符依已经开始调查关于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了，而且很可能已经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自己身上。
之前的几次变身，虽然自己都找了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角，但要是真用心去查，就会发现那个“假符依”经常会和余青在同样的地方出现。
这是现如今科技世界余青所不能避免的最大的危险。
如果符依真的顺着监控去查，发现这一点并不难。
而现在唯一摆在符依面前的问题就是。
那个“假符依”究竟和余青有没有关系？有什么关系？
以及，如何让他们的秘密彻底展露在自己面前。
毕竟，余青好找，但“假符依”却一点都不可能找到，超自然现象的存在，在他们这种商人眼里，反而是最不会去考虑的。
他们只会相信冰冷的数据，以及易于操控的人心。
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符依也不可能直接动用武力抓走余青进行逼问，如果被家族里其他人发现，很难说会不会成为一个把柄。
或许，这次的出差不过是符依对他的一次试探，目的就是把“假符依”给引出来。
但…
既然是为了引出自己，那为什么要在最后做出这样让自己警惕的行为呢？
是一种自信？
还是某种更加深远的规划？
但不管是什么，关于是否借着这次机会来入侵学妹的生活，都很需要余青进行慎重的考虑。
回到现在，符依的暂时离开像是一下子抽走了压在余青心头的一块大石，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没有她在一旁动手动脚，余青确实能更加专心地练习，尤其是他可以更放心地去消化和理解那些源自于符依这具身体的舞蹈记忆，并且不必担心被她看出端倪。
只不过，这份回报相比于符依对自己的关注，还是太过无足轻重了。
下课铃声响起，大一的新生结束了晚自习，从教室里鱼贯而出，余青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符依的身影汇入人流，渐渐远去。
月光为她的背影镀上一层银边，即便是在混杂人群中，她也是最明亮的那一个，牢牢吸住余青的眼睛。
“你在看她吗？”不知何时，沈棠已经站在了余青身边，神色淡淡，与他一起看向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算是吧。”余青回答的十分坦然，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沈棠没有接话，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
“符依，是个很复杂的人，也很危险。”不知过了多久，下面的人群已经变成了零星几个路人，沈棠突然开口，吸引到余青有些诧异的目光。
“别这么看我。”沈棠不动声色地躲开余青的目光，干练的高马尾早已被她放下，身形移动间，长发飘飘，一改之前的古板形象。
“我并不是符依的什么人，我于她不过是简单的师生关系而已，所以我也并不需要帮她掩饰什么。”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这才是余青想问的，他不是很想关注沈棠和符依的关系，说什么全凭沈棠一张嘴，他不会轻易相信的。
“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符依的影子。”沈棠将目光移到余青身上，颇为复杂的看着他。
“舞蹈，有时候也如同歌唱一样，能够反映出一个人的内心，身为这个领域的专家，我恰好就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你知道的，我想说的不只是跳舞。”
沈棠看向余青的眼睛，意有所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