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明白老约翰那含糊其辞的背后，隐藏着何等的污秽。
“所以，那股不洁的气息，源头就是她们？”
“理论上是。”老约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前方那片耀眼的圣光，解释道：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这些树精和精灵，她们的存在形态……怎么说呢，就是因为太过‘奔放’，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生命欲望强烈到了极致，反而……在能量层面上，无限趋近于‘圣洁’的特质。”
“荒谬！”卢西恩呵斥道，“欲望即是原罪，污秽怎能与圣洁混为一谈！”
“我也觉得荒谬！可事实就是这样！对我们这些体内有圣光的神职人员来说，这地方就跟太阳底下没打伞一样，亮得晃眼，刺得难受！你看，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确实，老约翰正眯着眼睛，一副备受折磨的样子。
卢西恩自己也感觉到了。
眼前那片光芒虽然看起来明亮圣洁，但其中蕴含的某种特质，让他发自灵魂地感到厌恶与排斥。
就像是有人将最肮脏的污水，伪装成了最甘美的清泉，试图让他喝下去。
“我必须进去检查。”卢西恩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必须亲眼确认，这片诡异的森林里，是否隐藏着他要找的那个“异端”。
“别！”老约翰连忙拦住他，
“瓦卢瓦大人，您不能进去！这地方对我们来说就是个精神污染源！而且您就这么闯进去，里面的那些‘原住民’也绝对不会配合，搞不好还会主动攻击您。”
“那你说怎么办？”
老约翰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我倒是有个办法，或者说，有个人选。”
“谁？”
“我的那个新助理，梵卓。”老约翰说道，“那小子是个怪胎。”
“哦？”卢西恩挑了挑眉。
“他师承贤者诺兰，脑子里的想法跟我们这些正常神官不一样。”老约翰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在他的认知里，魔物就是魔物，跟‘女性’这个概念完全不搭边。所以……他好像能免疫这片森林的‘圣光污染’，而且……那些魔物们似乎还挺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什么？”卢西恩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免疫圣光污染？对魔物毫无感觉？心中坦荡至此……这怎么可能？！”
他那紧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千真万确。”老约翰拍着胸脯保证，“C区那个九尾狐妖，还有那个史莱姆女王，在他面前都跟温顺的小猫一样。这小子，天生就是干魔物娘狱卒的料！”
卢西恩沉默了。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一个能够无视魔物魅惑，甚至让高阶魔物都为之亲近的神官……
如果老约翰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叫梵卓的男人，要么是圣洁到极致、堪比在世圣人的存在。
要么……就是隐藏得最深的、最可怕的异端！
“明天。”卢西恩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
“让他来这里一趟。我要亲自监督他，进入这片森林进行探查。”
“没问题！”老约翰一口答应下来。
只要能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让他干什么都行。
卢西恩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在浓雾中散发着诡异圣光的森林。
他的眼底，闪烁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混杂着极度厌恶与一丝……好奇。
梵卓……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老约翰吹得天花乱坠的男人，究竟是圣人，还是伪装成圣人的魔鬼。
等梵卓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深夜了。
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
白兔不在，大概是回到了她的充电区域。
梵卓松了口气，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地消化今天的收获。
他走到窗边，透过厚重的合金窗框，能看到远处B区方向隐约闪烁的光芒。
那里就是卢西恩要调查的地方。
“异端……”梵卓皱了皱眉。
从夜樱口中得到的情报让他感到困惑。
什么“神之门”的钥匙，什么上古神明留下的七把钥匙……这些东西听起来就不像是他这种小角色能接触到的层面。
更让他在意的是，卢西恩追查的那股“异端波动”，竟然来自监狱地底深处。
梵卓回想起老约翰提到过的A区典狱长，那个被形容为“移动的太阳”的神秘存在。
如果连她都需要亲自镇守的东西，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危险？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梵卓摇摇头，“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他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内视自己的身体状况。
与夜樱的“深度接触”让他成功晋升为【圣职者】，体内的神圣力量发生了质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力量像是一条需要刻意引导的小溪，那现在就像是一片属于他的湖泊，平静而深邃。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饥渴”。
就像一个刚刚尝到甜头的孩子，它渴望更多的“营养”，渴望更多来自魔物娘的能量来滋养自己。
梵卓能清晰地感知到，如果他现在去触碰阿尔菲娅或者夜樱，吸收到的能量将比之前多出数倍。
而这些能量经过【圣洁之戒】的转化后，会让他的实力飞速提升。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吗？”梵卓轻声自语，“通过与魔物娘的亲密接触来变强……”
他忽然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小说。
主角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外挂系统，而他的外挂，竟然是“贴贴就变强”。
说起来还挺羞耻的。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能力的潜力巨大。
这座监狱里关押着数百名各种类型的魔物娘，如果他能逐一“攻略”……
梵卓摇摇头，强行打断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贪心不足蛇吞象。
现在的他连夜樱都还没完全“拿下”，就想着其他的，未免太好高骛远了。
而且，每一次“接触”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考验。
刚才和夜樱的那次，他差点被庞大的能量撑爆。
如果不是【圣洁之戒】及时转化，他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
“循序渐进，循序渐进。”梵卓提醒自己。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梵卓大人？”白兔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回来了吗？”
梵卓心中一跳。
这个时间，白兔来找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