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云若汐已置身于一座传统武道场。

她的衣服变成了宽松的白色武道服，披散的蓝色长发也被一个发箍利落束起。

噔、噔......

一个留着八字胡、佝偻着背的老人缓步走来。

喉部竟是一截裸露在外的金属软管，发出的声音如同锯木般沙哑：

“格斗乃杀人技，一招一式要有恶气，而暗杀则是一往无前的舍身技，贪生怕死便成不了气候，所以这门课的首要目标便是——练胆。”

老头的声音极其难听，像手锯推拉木头。

“我是你的暗杀格斗老师，你可以叫我萨辛，第一次课你只有一个目标。”

他丢出一把匕首，哐当一声滚到云若汐脚边。

“杀了我，或者......被我杀死一百次。”

云若汐咕噜地咽下一口唾沫，弯腰捡起匕首，双手紧紧地握住刀柄。

“那、那就来吧！”

即便没有镜头，她还是习惯性演出了几分紧张，随即便看见萨辛朝她慢悠悠走来。

云若汐呼吸粗重起来，双手用力到指腹发白。

随着萨辛与她的距离开始缩短，她像是承受不了压力一样大喊一声，匕首护在腹前猛冲过去

唰！

这时，萨辛也动了，他动作看似缓慢，却轻而易举地一记鞭腿踹飞了云若汐手中的匕首。

然后顺势一记推掌，击碎了她的喉骨。

虚拟世界的痛觉程度最高可以达到99%，但一般最多只会给用户开放到40%左右。

只有那些给星能者战斗的平台，才会开放更高等级的痛觉，但基本也就70%-80%。

长时间习惯过高的痛觉，会让使用者脱敏，从而忽视身体日常的一些异常。

只有十足的变态狂，才会将痛觉程度拉满。

可是现在。

随着喉骨被击碎的瞬间，云若汐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疼痛和烧灼感如潮水般袭来。

紧接着，便是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呼吸。

这些感觉都是如此的真实。

战营的这群疯子，居然真的将痛觉拉到了99%！

云若汐双眼逐渐发黑，跪在地上痛苦挣扎。

片刻后，她眼前一黑，被判定为死亡，身上的负面状态全部消除。

被击碎的喉骨也恢复如初。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心有余悸。

这就是虚拟网络的强大，可以让人以0成本的方式积累战斗经验，甚至是体验死亡。

“再来！”萨辛面无表情地说。

云若汐沉默地捡起了匕首。

她果然是没有什么战斗天赋，既然如此，那还是选择依靠系统吧。

【野兽战斗直觉】开启！

她依然是将匕首抵在了自己的小腹处，拔腿冲向了弓腰踱步的萨辛。

只是这一次，她红宝石的眸子却染上了些血色。

看着蓝发少女似乎与之前并无区别的战斗姿态，萨辛微微摇头，在系统界面上默默将她的战斗天赋标注为"一般"。

随即再次抬腿，精准地踹向少女手中的匕首。

可就在这时。

少女猛地顿住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那记势大力沉的鞭腿从匕首前掠过，带起的恶风掀起了少女宽松的武道服衣角。

萨辛表情不变，垫步向前。

顺着鞭腿的惯性就是一记回旋踢，可少女却又往灵巧地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一招。

“不错......”萨辛目光微动。

能躲开第一击不算什么，多数学员都能做到；

可初见时躲开第二踹却能见到其敏锐的观察力了。

不过，仅此而已还不够。

唰！

一把匕首忽然被丢了过来。

萨辛一脚将其踹飞。

再抬头时，那道蓝色身影已逼近身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下体踹了过去。

“聪明！”萨辛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许。

能想到靠甩飞匕首吸引注意力，从而近身偷袭，对于一个十岁孩童而言。

已经算是有战斗天赋的体现了。

砰！

云若汐这势大力沉的一记撩阴腿完全命中，但预想中的触感却并没有传来

反而像是踢中了一块钢板，脚背疼的要命。

“不错的选择，但也要考虑到敌人的身体结构。”萨辛平静点评，“我的下体早已去全部改造成了金属义体，这种攻击对我无用。”

话音未落，他已抬腿踹断了云若汐的右腿膝盖。

“唔！”

剧烈痛苦袭来，云若汐闷哼一声。

眼眶泛红，泪花在打转，却还是硬生生忍住没有哭喊，反而飞扑过去用手去扣萨辛的眼睛。

萨辛侧身躲开，云若汐扑了个空，摔倒在地，然后连忙就地一滚，躲开萨辛朝她脑袋踩下的一脚。

“咦.....”

势在必得的攻击被躲开，萨辛真正惊讶了。

他没有再急着出手，而是仔细打量着少女。

看着单腿蹦跳、满脸泪痕却依然摆出防御姿态的少女，眼神逐渐炽热，同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你，很有天赋。”萨辛说。

“我......很有天赋吗？”

云若汐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眼泪疼得直掉，却不忘维持怯生生的语气。

“放心。”萨辛嘴角微扬，“我会好好雕琢你的。”

说罢，他再度攻来。

但这次不再像之前一样，一招一式的试探，而是连绵不绝的暴雨式进攻，仿佛要彻底逼出她的极限。

断了一条腿的情况下，云若汐没撑多久，几下就被萨辛一记窝心脚给踹掉了一条命。

而等到她重新出现在武道场上，刚拿起匕首，萨辛却又再次冲了过来。

不是，也让我缓缓啊！

云若汐咬牙迎战，但很快再次倒下。

复活、交战、倒下.......

她骤然像是陷入了无限的死循环当中。

不过在一次次的死亡中，云若汐的确积累了战斗经验，对此前异常陌生的【野兽战斗直觉】的运用也越发熟练。

这个技能能让她获得敏锐的战斗直觉，让她甚至可以靠着本能成为一个杀人利器。

但玉不雕不成器。

萨辛看出了她的天赋，并认为她值得培养，所以选择出手雕琢一番。

而在系统上，原本云若汐被判断为普通的战斗天赋也得到了萨辛的修正。

【云若汐，战斗天赋：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