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妄江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
真可爱呀~
真想关进笼子里面好好逗逗~~
吕青琦知道他家有地下室，那还是小的时候，两人还没有决裂，在柳家玩捉迷藏，结果吕青琦不知怎么的躲到了地下室。
当时的地下室，又黑又大，还没经过装修，阴冷潮湿，黑暗瘆人，将还是小正太的吕青琦吓哭了，到现在还是童年阴影。
逗弄的心思收了收，柳妄江刚要开口提正事，话还没出口，就被吕青琦抢了话头。
他看着“少女”把抱枕抱得更紧，下巴几乎要埋进柔软的布料里，那双亮闪闪的眼睛里有些纠结，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磕巴：“之、之前你给我看的监控视频……我、我都去查了，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我谈的七年的女朋友真的把我绿了？”
话音落下，她又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上的布料，神情略带失落。
沉默在卧室里漫开几秒，“少女”又忽然抬头看向柳妄江，眼神里掺着几分迷茫：“那难不成……当初我真误会你了？”
柳妄江喉结动了动，刚要应声，却见“少女”又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点动摇甩出去。
她重新梗起脖子，语气带着几分强硬，却掩不住底气不足：“算了！就算是我误会了又怎么样？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就你对萧烟做的那些事，明摆着就是个法外狂人！”
柳妄江：……
心眼小，重脸面，有些事就算是错了，也会因为面子而故意无视。
这性子……
未来关笼子之后要好好磨磨。
柳妄江看着“少女”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声音放得更轻了些：“你很难过？”
吕青琦立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抱着抱枕的胳膊又紧了紧，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懑：“这话问的！你试试被谈了七年的女朋友绿了，难不难过？”
“需不需要我为你做次心理辅导。”柳妄江顺势接话，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温和。
“嗯？”吕青琦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柳妄江指尖轻轻敲了敲床垫，提醒道：“你忘了？我大学的专业就是人类心理学。”
“那行吧。”吕青琦垮了垮肩膀，语气里满是无奈，“反正我也心烦得很，之前找的那个张君房一点都不专业！我就吐槽了两个小时，他差点没吐出来，简直离谱。”
柳妄江嘴上应着“他确实不够专业”，心里却清明得很。
他根本不擅长心理医生常规的心理疏导和心灵安抚，大学时主攻的方向是人类心理驯化与行为侧写，两者可谓说是毫不相关。
他可以将一个桀骜不驯的狂人驯化成乖乖听话的小宠物，却做不到将一个拥有心理疾病的患者变为正常人。
但眼下，这却是个绝佳的机会，能顺着“心理辅导”的由头，探进吕青琦的心里，摸清他的所思和想法。
机不可失！
他自然不会放过。
吕青琦没察觉他的心思，倒真打开了话匣子，断断续续讲起最近对白原雪的怀疑。
从最开始看到那段监控视频后对白原雪的轻微试探，再到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细节查找，最后又是派人去核对视频，辩证真伪，一字一句都透着委屈。
柳妄江在一旁安静听着，时不时应上一两句“别太急，慢慢说”“她确实做得不对”，看似在耐心安慰，指尖却在不知不觉间抵在了下巴上，心中思绪万千。
被绿，女装，雌堕……
还有伯父伯母微妙转变的态度。
难不成是被女友绿后导致心理扭曲从而雌堕了？
伯父伯母察觉到这方面的倾向，所以准备当女儿养了？
似乎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男人抬眼瞥了一眼正在发牢骚吐槽的“黑长发少女”，滔滔不绝，源源不断，从高中的第一杯奶茶，到大学群里的第一朵鲜花，又各种节日礼物，虽然没有花重金，但也是用足了心。
显然，正如柳望江所计划的那样，某人是真被伤到了心。
夜色浓墨，皎月高照。
柳家别墅的阳台上，深紫色瞳孔的男人正举着手机通话。
“桃医生，是我。”
“手术安排在今年内，到时候我把人带过来。”
“术前的心理引导和用药我来负责，你只用做好手术就行。”
“嗯，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柳妄江嘴角微勾，抬手伸向夜空，皎洁的月光像银纱般披落在他掌心，如同胜利者的旗帜
雌堕好啊！
雌堕妙啊！
雌堕就不用那么多前置条件了。
他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先心理变化，然后生理变化，不就是害怕突然之间变成女孩子，琦琦接受不了，走上绝路么。
而现在……只需要再推一把，让他，不，她彻底断了对过去的念想，就能乖乖走进自己为她铺好的路。
当然，在此之前，得先找个由头把伯父伯母支开，再给吕青琦伪造一场假死，让她从社会层面上彻底“消失”。
柳妄江抬头望向夜幕，漫天群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冰凉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夜的清冽，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炽热。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多年谋划终见曙光的喜悦，即将拥有专属金丝雀老婆的兴奋，更是想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从此以后眼睛里只剩下自己，只存在自己，也只能被自己拥有，一想到这里，就满满的幸福。
风卷着他的笑声飘向夜空，在寂静里晕开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