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在这里换衣服吗？换就换！
莉塔这边下定决心，紧咬着牙抬起不听使唤的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这个动作比她想象的羞耻，明明此时只有莉塔和塞西莉亚两人，莉塔却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这方简陋的舞台上出演独角戏的演员一般，每个动作都会被唯一的观众反复审视。
尽管身上的衣服正在减少，莉塔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灼热，仿佛要将自己的理智与反抗烧的一干二净。
“怎么停下了？”塞西莉亚轻声问着，就像是一位鉴赏家盯着一样艺术品一般看着莉塔。
莉塔的喉咙滚动几下，继续动了起来。褪去所剩无几的衣物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即便自己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可塞西莉亚仍保持着之前的表情，没有丝毫情感的涟漪。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当熟悉的触感再度包裹莉塔的全身时，莉塔挂着着汗珠的肌肤上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潮红。
“坐下吧”塞西莉亚难得温柔了些，似乎对莉塔的配合十分满意。
莉塔护着自己的身体坐下，这套衣服陪伴她走过了半片大陆，可这是头一次让她感觉如此羞人。
“现在，我们从头来聊一聊吧。”塞西莉亚既没有称赞也没有调侃，而是就这么趁着莉塔的羞耻切入了正题：“你的名字是什么？”
“莉塔。”
“这是你的真名吗？”
当然不是，但莉塔如果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恐怕对方更不会信。
“算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来自哪里？”
“佩洛佩洛村。”
“你是真的想要成为神圣骑士吗？”
“当然了！”
“那你为什么要成为神圣骑士？”
这题我会！
成为神圣骑士的理由莉塔早就在开始考试之前背了无数次了，这种押题压中了的感觉让莉塔稍微松了一口气。
“神圣骑士代表着守护、荣耀与勇气……”
“骗人。”塞西莉亚抬起手指，指了指莉塔身上那件衣服：“你对皇室没有一点忠诚，也不是誓死捍卫自己的荣耀的那种人，至于勇气倒值得称赞。”
这是在嘲讽自己吗！
是的吧！绝对没错吧！
“还有，你已经骗过我第二次了。”
塞西莉亚时机补充了一句，听起来更像威胁。
对方掌握着自己多少的信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都不清楚，现在自己的任务已经不是怎么成为神圣骑士，而是怎么保全自己了。
再用面试的那一套说辞根本行不通。
“我想要优渥的生活。”莉塔咬着牙挤出了一句实话：“神圣骑士虽然没有爵位和封地，但他们的地位比绝大多数人要高，只需通过考试就可以实现。”
“嗯，可以理解，神圣骑士只听命于皇家，就连将军和宰相都会对他们礼让三分，一般人更是不会忤逆他们，工作内容还很轻松。”皇女微微颔首，话锋一转：
“但这份完美也成了蛀虫们最喜欢的一块奶酪，现在的神圣骑士几乎已经成了纨绔子弟们的聚集地。那么，你的这份证明又是哪里来的呢？”
“捡的。”莉塔即答。
这是真的，莉塔在逃离魔族的领域时途经某辆掉下山崖的马车，在她一边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一边舔包时就发现了这个东西。
“捡的？证明是不记名的，达官贵胄们只需付出一些金钱就能拿到，这份出价可比一位皇女的命便宜多了。但对于普通人，拿到它可是难于登天，就这么被你捡到了？”
假如一个城镇被授予了三份证明，立刻被人通过不正当交易买下两份都是常事，也许证明上面不需要署名正是皇室对这种行为的一种默许。
莉塔纠结了很久要卖掉它还是自己拿来用。最后才决定留给自己。
“没错。”莉塔一口咬定。
“嗯。”塞西莉亚不再纠结：“那好，我们来谈谈正题吧，还记得吗？我刚刚进来时问的那个问题，我为什么愿意和你独处？”
塞西莉亚说着，从椅子上起身，在死寂的房间中，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甚至比莉塔的呼吸声还要小。
莉塔吞了吞口水，眼睁睁看着皇女绕到了自己的身后，冰凉的手指落在了莉塔的肩头。
她终于忍不住要开始对自己上下其手了吗？
“你很勇敢，拿着一份捡来的神圣骑士的证明就敢来参加考试。”
塞西莉亚的指腹若即若离地从莉塔的肩头掠过，绕到了莉塔纤细的后颈处。
小虫爬过身体般的细微痒意让莉塔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哼。
“嗯哈…”
“你的目的不是我的命，如果你想对我动手的话，我恐怕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塞西莉亚的手指绕起了莉塔披散在脑后的一缕银白，将那缕长发凑到了自己的鼻翼旁。
莉塔能感觉到塞西莉亚温热的吹息落在自己颈子上，这份别扭让她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加软糯了：“我怎么敢对皇女大人动手呢？”
“是啊，你不敢对我动手，却敢爬上我的床。”
咚。
莉塔的心跳仿佛要被吓停了，声音颤抖：“您…您在说什么啊。”
皇女在莉塔的发间轻轻吸了一口，凉意让莉塔将脖子缩的更紧了。
“你衣服上的味道，发间的味道，是只有我的被子上才会出现的熏香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我不会认错。”
所以皇女才说自己的衣服就是证据吗？
“有那么多卫兵把守，你能够安然无恙地进入我的房间再离开，没有要我的命，也没有对我做什么，我的东西更是没有被翻找的痕迹。”
自己才是被按在床上的那个！当然不可能对你做什么了！
不对，等一下。
卫兵？哪里来的卫兵？
从昨晚自己入侵到今天早上离开，自己除了皇女本人之外就连一只老鼠都没见到。
从昨晚的缺少守卫到今天的暗杀，塞西莉亚的情况似乎很复杂啊。
“现在的你又出现在这里，说着漏洞百出的谎言，和我预想中聪明又强大的人完全不同。我完全看不懂你。所以，我才想要亲自来了解你。”
“莉塔。”
塞西莉亚的手指继续下移，掠过脊背，掠过后腰，停在了昨晚她捏住莉塔的尾巴的位置，尽管那里此刻空空如也，但塞西莉亚的指甲还是在那片肌肤上轻轻剐蹭了一下。
“成为我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