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在经历了一整天的实验后，尤利乌斯看着眉头紧锁的赫洛丝，轻声问道。
烛光在她银色的睫毛上跳动，映照出眼底的疲惫与困惑。
赫洛丝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实验台上来回游移——面前玻璃瓶中的药剂已经呈现出清澈的淡绿色，与最初浑浊的失败品截然不同。
工作台另一端，被束缚的老鼠已经像燃尽了一样变得十分灰白，但腿上那道不大的伤口确实已经结痂。
“效果虽然没那么强，但的确是有的。”
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只是......”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终极炼金术》。
那枚翡翠色的生机系纹章依然黯淡无光，没有丝毫要解锁的迹象。
“难道是剂量不够？”
赫洛丝猛地睁开眼，淡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焦躁。
“还是说......”
她的目光扫向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失败品，“我漏掉了什么关键步骤？”
利乌斯看着赫洛丝，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黑色短发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怎么说呢......”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少女的思绪，“毕竟我们只能一点点试啊。”
少年走到工作台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排列整齐的药材。
“别着急，”
他转身看向赫洛丝，嘴角扬起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我们还有不少药材，继续尝试好了。”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堆积的失败品，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感觉我们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唉，好吧......”
赫洛丝长叹一口气，银色的发丝垂落在实验台上。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重新拿起研钵，将新鲜的止血藤叶片捣碎。
“再来一次吧......”
她低声自语，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倔强。
尤利乌斯站在她身旁，黑色制服袖口沾着些许药渍。
他熟练地将银露草根须剪碎，全神贯注地帮少女调配着药剂。
他们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
窗外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只漆黑的乌鸦正歪着头，血红色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盯着工坊内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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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凯尔倚在旅馆窗边，他望着眉头紧锁的赛琳娜，忍不住问道：
“你那小使魔发现了什么吗？”
“呃。”
赛琳娜灰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倒是找到了她的制药工坊......”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似的。
“只不过我的使魔没法靠近。”
她顿了顿，浅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一靠近，我们之间的连接就会莫名其妙地中断。”
凯尔挑了挑眉：
“中断？”
“嗯。”
赛琳娜点头，“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了。”
她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那个银发少女的身上。
“从这个距离来看的话，他们俩弄了一大堆药剂，而且在拿一只老鼠做实验。”
凯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什么样的药剂？”
赛琳娜沉默了一瞬，像是在仔细感知使魔传递回来的模糊画面。
“和外面流通的那种很像......”
她低声道，“但好像又有所区别？”
“如果想进一步观察的话，必须想办法靠近才行啊。”
灰发少女站起身，在旅馆内来回踱步。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站到了凯尔的面前，“我必须亲自潜入公爵府一趟。”
“到时候你在外面负责接应好了。”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天亮前我就能拿到关键的线索。”
“会不会有点危险？”
凯尔看着面前那眼神无比坚定的少女，在犹豫了一瞬后向她问道。
“没事，只要不是艾森德亲自出手的话，我逃还是能逃掉的。”
赛琳娜深吸一口气，朝他挥了挥手，“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翌日傍晚，暮色渐沉。
赛琳娜站在公爵府外墙的阴影处，灰白色的长发被夜风轻轻拂动。
她仰头望着高耸的围墙，浅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收缩。
“就是现在了......”
她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暗袋，确认里面的保命用的东西完好无损。
深吸一口气，赛琳娜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她的斗篷无风自动，边缘泛起一丝诡异的暗紫色光晕，将她的气息完全掩盖。
下一秒，她的身形化作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攀上围墙，如幽灵般滑入公爵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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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的奥利维亚斯公爵府，与其说是戒备森严，不如说是外紧内松。
围墙上的警戒魔法确实存在，但对于赛琳娜来说，绕过它们并非什么难事。
而那些巡逻的守卫虽然按时按点，却总爱在花园拐角处偷个懒，抽上几口烟。
府内那些负责预警的魔法阵，也大多集中在府邸的中央和东侧。
至于西侧那座破旧的工坊？
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
离工坊最近的也只有两个无精打采的守卫，其中一个正靠着树干打瞌睡，另一个则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星星。
但他们没一个是靠近工坊的，全都在不远处的庭院。
赛琳娜轻盈地翻过围墙，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
她像一阵夜风般掠过庭院，黑色的斗篷几乎将她整个人都遮盖在内。
少女望着远处那个孤零零的小屋，嘴角微微上扬。
经过守卫身边时，她故意放慢脚步，伸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唔......？”
守卫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但等他定睛看去，院子里只有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而赛琳娜已经站在了工坊门前。
门上的锁锈迹斑斑，赛琳娜的指尖刚触碰到门板，就感受到一阵轻微的松动。
她挑了挑眉，稍稍用力一推——
“吱呀——”
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响，露出一道缝隙。
“这也太容易了......吧？”
她无声地勾起嘴角，声音轻得如同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灰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赛琳娜身形一晃，如同融化在夜色中的雾气般滑入室内。
工坊内，烛火摇曳。
赫洛丝正背对着门口，银色的发梢随着她捣药的动作轻轻晃动。
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瓶瓶罐罐，一只老鼠在笼子里悠闲地啃着一小块面包。
很好......
现在这里只有那个银发丫头一人。
赛琳娜的身形完全融入墙角那片最深的阴影中，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寸寸扫过工坊内的每一个角落。
浅灰色的长发在黑暗中微微浮动，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