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恍惚和惊呼声中,我好像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门口离开,紧接着我的视线就被另一个身影遮挡住了,弦琴哭着抱住了我。
“哥……”
我下意识想尝试着用右手抚摸弦琴的头,但是发现右手上被绑满了各种仪器,于是我尽力地抬起受伤的左手放在弦琴的头上,嘴巴隔着呼吸器吉艰难地吐出声音。
“没事的……”
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感觉全身都没有力气一样,而且这好像是在医院吧?那我又为什么会在医院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我还在想怎么回事的时候,病房门刚好被打开了,几个医生进入了病房,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比较年长的医生走到我的床边,声音十分柔和。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尝试着再次说话。
“玉……弦音。”
“那玉弦音,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没力气……”
在我说完的时候,其他几个床尾的医生迅速拿着笔记记录。
“那你知道自己晕倒前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什么……”
我尝试着回忆晕倒前发生的事情,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随之而来的就是略微强烈的恍惚感,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那种。
“如果不记得的话?不用勉强去想的。”
“我……记得我要去找一个人……”
“找人,嗯,然后呢?那个人是谁?”
“是……诶?我要找谁来着?”
“……”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只记得我要去找一个人,但是我好像忘记了是谁?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我尝试着回忆那个身影,可是它就是保持着模糊的感觉,仿佛碰都碰不到的那种……我的呼吸忽然开始急促起来,连同旁边连着的仪器也开始叫唤,那个人究竟是谁?我为什么会忘掉它?
“快拿镇静剂。”
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出现,随着护士在我的输液管里加入了镇静剂后,我感觉一切周围一切都安静了起来,连同刚刚的脑海中的身影也消失了,最后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消失,耳朵在最后听到了戴眼镜医生的一句话。
“身体指标区域正常,待会儿再做一组脑部CT,最好再找一下精神科主任.......”
接着我就看到了她们的身影离开了病房,随后彻底地睡着了……
在黑暗里面,我似乎漂浮在,完全没有方向地飘向某个方向,在那个方向似乎有着一条楼梯,一头无限向上,一头无限向下,彼此都看不到尽头的那种。
“只是楼梯吗?”
不知为何我的这句话脱口而出,不过连同我的内心也是觉得,那上面本应该还存在什么的?可是那到底又是什么呢?就在此时我的身体再次移动,最后轻轻地踏在了那条楼梯上。
“弦音,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是?我尽力地转过身去,爷爷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楼梯上,可是和我内心想要见到的身影完全不同。
“爷爷,你为什么在这?”
“为什么在这?这是个好问题。”
爷爷从台阶上跳了下来,最后轻轻地落在我的面前。
“这里是尘埃之子最后的归宿,当你能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说明你也是尘埃之子了。”
“那我死后也会来到这里吗?”
“不会的。”
爷爷露出温柔的表情,那是我印象中最深刻的表情。
“人死后去往哪里我也不是很懂?是天国还是地狱其实只要自己穿了才知道,而且忘记说了我现在只是一段意识而已。”
“意识?”
“严格意义上讲,我只是你爷爷生前的一段意识,留在这里只是为了指引你们的。”
“指引我们?”
“在时间线发生跳转的时候,防止你们步入我的后路,留下的安全措施。”
“爷爷的意思是现在时间线跳转了吗?”
“嗯。”
爷爷走到我的面前。
“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时间线究竟发生了什么跳转?”
“弦音,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忘记了什么吧?”
“忘记?”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虽然很模糊,但我确定那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嗯,你已经快接近答案了。”
爷爷仰视黑暗的天空,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丝光芒。
“如果你想得到正确的时间线,那么就拼尽全力去改变时间线吧。”
“那爷爷,我究竟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你会得到答案的,不过不是在我这里。”
“那么可以告诉我,我忘记的是谁吗?”
“也不行。”
爷爷的身影从我的眼前消失,但是声音似乎就像从不同角度传来的一样。
“我被赋予的职责只有指引,答案必须得由你自己去寻找,慢慢来……”
这是爷爷小时候常和我说的,他从来不会对着我说加油,只会让我慢慢来,那份温柔仍旧在我的身边……
“爷爷……”
在恍惚中我睁开了眼睛,无比寻常的清醒让自己能看清楚天花板,直到现在我都感觉到一股温暖包裹着自己,我想刚刚自己真的有见到爷爷了。我尝试着起来,受伤的左手完全使不上力气,右手虽然被绑着各种仪器但还算可以正常用力。
在尝试了好几次后,我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立刻传来各种的疼痛感,我的视线落在右腿上,上面打着厚重的石膏应该是已经骨折了,脸上虽然有点疼,但应该只是一些擦伤。
我的视线转向窗户那边,窗户已经被死死关上了,但还是能看到外面白色的雪景,还有少数的其他颜色。
刚好此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了,云祁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吃惊地和我对上视线。
“云祁……”
“弦音,你现在还不能正常活动。”
说着的同时,云祁赶紧来到我的身边,拿枕头抵在我的身后让我可以靠着,这样确实舒服了不少。
“谢谢你了。”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
云祁在我的旁边坐下,眼神里面似乎藏着某些不安。
“弦音,你现在状态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只是有点疼和没力气而已。”
“好。”
云祁似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感觉到难受就停止去想。”
“嗯。”
“你还记得你来医院前发生了什么吗?”
“来医院前?”
我的记忆回到房间的时候。
“我记得我当时摔倒了,然后我好像要去找一个人……”
即使是现在那个身影在自己脑海里还是虚幻的,不过我却感受不到任何的不安和难受。
“接着我就拿玻璃扎了自己的左手,在下楼梯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抓住摔了下去,最后我再次摔倒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那个身影。”
“最后出现的那个人是弦琴。”
“不,不是,我想去找的那个人不是弦琴……”
我赶紧打断了云祁,因为我很清楚对方的感觉,那绝不是弦琴。
“那你还记得那个人是谁,或者描绘一下它的样貌。”
“我忘记了……”
但我清楚确实存在那样一个人,虽然很模糊,但是每当我想起的时候,她的身影总会出现在我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