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芬恩的询问,忒斯缇娜的第一反应是“你还好意思问”。

但是芬恩在法理上怎么说都是忒斯缇娜的主人,更是一名贵族,不像之前感觉她快要死亡,无所畏惧能以光脚不怕穿鞋的心态辱骂芬恩·德洛劳斯,现在的她则没有了那份破罐子破摔的底气。

“难道劳伦斯那个老混蛋对你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芬恩扬起眉。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芬恩就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让忒斯缇娜成为佣人了。

忒斯缇娜咬着唇,面露羞赧。

“妈的!老混蛋!”芬恩愤怒地握紧拳头。

“芬恩大人您不知道吗?”杵在原地半天的崔斯坦突然插话,说道。

“啊?”芬恩闻言满头雾水,反问:“我知道什么?”

“毕竟您父亲当年对我姐姐做的事情很出名啊。整个村子都知道。”

芬恩打了一个激灵:难道是当街**?他奶奶的畜生!

“您的父亲偷了姐姐的胖次。”

“额?”这对较为朴素的村庄来说确实是件值得羞耻的大事。

“然后戴在头上。”

嘶,变态程度只能说一般,怎么说都是人之天性,但是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这怎么会让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呢?

“他就这么光着身子,从村西口跑到了村东口,嘴里还大声嚷嚷着姐姐的名字,说她的胖次有滋有味。”

劳伦斯·德洛劳斯,堕落的英雄,吃喝嫖赌劳伦斯,暴露狂劳伦斯……他有很多的称号,大多数都是用来辱骂他的。

其中与女性联系最深,最被女性所厌恶的就是嫖娼和胡乱搞黄色这两点。

芬恩面色惊恐,心中不得不佩服劳伦斯那杂种。

忒斯缇娜看上去比崔斯坦大不了多少,十五六岁的花样少女,如果这件事情是前几年发生的话,那岂不是一生的阴影?

忒斯缇娜咬牙切齿,双手紧握,像是快要喷发的火山。

芬恩连忙咳嗽以掩饰尴尬。

就算芬恩跟劳伦斯的关系淡薄,但是如今他是德洛劳斯的家族领袖,劳伦斯怎么也有德洛劳斯这个姓氏,他不得不向忒斯缇娜道歉,以重振德洛劳斯家族的名声。

看着芬恩黑色的后脑勺,忒斯缇娜积攒的怒气顿时消退不少。

“我芬恩·德洛劳斯向您,忒斯缇娜小姐保证劳伦斯之事绝不会再次发生,您如果来德洛劳斯家族工作,绝对会保证您的身心健康!德洛劳斯家族唯一的男丁绝对不会对您下手。”芬恩扪心举手,道:“以诸神作为见证。”

忒斯缇娜无言地看着芬恩。

芬恩的风评只要是在西林村居住一段时间的人都清楚。

他征召了西林村几乎每家每户的一个或两个壮劳力,并且教导训练同甘共苦还支付工薪,民兵对他赞不绝口,尤其是教导民兵队疗伤法术——这相当于每家每户都驻扎了一位外伤大夫。

他依托民兵队集体帮助西林村所有人生产,帮助西林村所有人的衣食住行,把新修建筑的劳苦工作当做是日常训练,村子里人们的新宅……

还有池塘,那玩意时专门用来蓄水的。

又重金委托木工、铁匠制作装备,如今的西林村的人们日常可以靠伐木和加工木头增加自己的收入。

他让西林村在短时间变得富裕,风评很好。人们如今都不再担心芬恩是个残暴的领主。

让所有人唯一担心的,是芬恩作为领主能否抵抗秋天进犯的马匪。

忒斯缇娜搜肠刮肚,怎么都想不出芬恩有什么缺点和值得抨击的丑闻,一腔的愤懑就好像打在棉花上。

他年纪轻轻,仪表堂堂,秀美俊俏,像个可爱的弟弟。怎么都没有办法和那个该死的劳伦斯联系起来,除了他们都拥有同样颜色的头发和眼睛。

一枚银币啊。做着那样的工作,每个月却能有这样的收入不仅是崔斯坦不敢想象的,也是忒斯缇娜不敢想象的。

耕种本就是猴年马月的买卖,农耕人的生活往往除了种地还要靠其他手艺活营生。这也是为什么虽然村子里有专门的木匠,但是人们大多数都会砍树,刨树,编制藤制品、草制品……

忒斯缇娜和她的弟弟的生活也不例外,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农村人。而且由于她们未成年,体力不及成年人,并且家中只有两个人,收入远远低于其他的西林村家庭。

忒斯缇娜看着干瘦的崔斯坦。

在她生病的时候,一直都是崔斯坦照顾她。

而且如果芬恩真的想要对她下手,她也没有办法抵抗。

他是一位伯爵,哪怕没落了,他依旧是一位伯爵,他有权利和法理去处理自己的附庸而国王不便过问。

崔斯坦正望着自己。

忒斯缇娜叹息,道:“大人,承蒙您的照顾,我们愿意成为德洛劳斯家族的佣人。”

“很好。”芬恩点点头,笑了。

随后,芬恩告知忒斯缇娜日常生活的一些注意事项,还有时间安排。

由于芬恩起得很早,所以忒斯缇娜也要起得非常早,一日三餐都比普通人快一点吃,但是总得来说工作内容不算太难,而且相当轻松,几乎就是准备几个人的日常饮食就可以了。

“明早就正式开始吧,现在是七月十七号,我会按照日子平均日薪计算的,这样行不行?”

“当然可以,大人。”忒斯缇娜本来还有些不敢问芬恩当月的事情,没想到芬恩居然主动提出。

芬恩望着向西倾斜的围篱阴影,算算时间也该是他回去做早餐,训练士兵的时候,他站起身,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好的,芬恩大人。”

“大人,我可以跟着你去看看吗?”崔斯坦带着希望的目光看着芬恩。

“当然,不过你先把家里的农活做好再来吧。”芬恩拍了拍崔斯坦的肩膀。

本来他想摸崔斯坦的脑袋的,但是他比崔斯坦高不了多少。

芬恩要离开,崔斯坦热情地跟着芬恩。

房间里空留下忒斯缇娜。一股离不开苦难与不安而萌生的惆怅笼罩了忒斯缇娜,她走到自己父亲的房间,从房间里抽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是她父亲用来解剖猎物的。

如果芬恩对她不轨……她就手起刀落,割以永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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