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霍兰,你知道为什么战斗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身上会突然燃起火焰嘛。”
赛莉娅到现在还是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无师自通掌握火元素,虽然在当时她以为是因为自己是属于战斗类型天才,但回过头来怎么想怎么奇怪。
没道理的嘛,自己之前学了那么久都没学会,怎么可能突然就会了。
白龙小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霍兰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知道,不清楚,我还以为这是大人您的底牌呢。”
“真没想到赛莉娅大人您这么厉害,能够把火元素运用地如此炉火纯青,真是太强了。”
霍兰赶紧给赛莉娅一顿猛夸,免得她再继续追问下去。
小白龙果然上了当,一脸飘飘然,像条毛毛虫一样在窝里面扭来扭去:“嘿嘿……嘿嘿……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就是很厉害……”
“诶,没有没有啦……”
“确实很强,都把夏洛蒂压着打呢……”
“诶嘿嘿,不至于……不至于啦……”
霍兰哄了半天,都快给赛莉娅哄成胚胎了。
赛莉娅正扭得起劲,尾巴还在窝里扫来扫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突然停住。
她抿了抿嘴,盯着面前的男人,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最后低低地开口道:
“那个……霍兰。”
“抱歉啊。”
道歉是如此突如其来,以至于霍兰呆滞了好几秒,这才如梦初醒地被吓得跳了起来。
他听到了什么?
他没听错吧?
眼前的这头白龙,赛莉娅,居然给他道歉了?
在他的印象中,道歉和赛莉娅这两个词摆在一起,就像是“善良的哥布林”或者“温顺的兽人”一样违和。
纯做梦来的。
“为什么要道歉?”霍兰装作很平静的样子问道。
她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我不该……把你拿来当赌注的,虽然最后没真的把你赌出去,可是我现在想想,那样说确实不太好。”
“我只是想证明我能赢夏洛蒂一回,不该把你扯进来的。”
“对不起。”
她说的很慢但是很流利,想来是在心里面好好演练过。
霍兰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赛莉娅向来是个嘴硬心大的龙,从来没听过她认真道歉。
今天真是头一遭。
霍兰并不是一个很会安慰女孩子的人,他只是笑了笑:
“没事。”
赛莉娅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她原以为霍兰会长篇大论说一些听起来就很高深莫测的话,也做好了被调侃的准备,结果却只换来了这两个字。
那种简单又笃定的回应,让她胸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给填满。
她干脆扭过头,把脸埋进衣服里,不再看霍兰。
“你、你出去吧。”她的声音闷闷的。
这一下可把霍兰整的有点不会了。
自己也没说她什么啊,怎么看上去有点小闹脾气。
难道……是害羞了?
霍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可能性。
开玩笑的吧,赛莉娅居然会害羞嘛。
不对,她为什么要害羞?
想着想着,霍兰渐渐瞪大了眼睛。
难道,她对自己有意思!?
仔细想想,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好像也确实存在龙人相恋的故事,由此还诞生出不少的混血种,比如说亚龙,或者说是亚人。
只不过晨曦帝国对此很排斥,导致这些混血种的生活处境并不怎么样,不好还会被迫害。
但依旧阻止不了自由的男女们追逐彼此,哪怕跨越种族、无视偏见,也要走到一起。
有的故事以悲剧收场,有的却流传成了被人们私下传颂的佳话。
诶不对,我莫名其妙想这玩意儿干啥!
霍兰猛地一拍脑门,把这些邪门的想法全都给驱逐出去。
“那行,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霍兰起身,离开洞穴。
直到男人走后好一会儿,赛莉娅才把小脸重新露出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撇过脸来,盯着霍兰刚刚坐过的地方看。
真走了呢……
这家伙……真是的!
赛莉娅鼓起嘴来。
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一些对四肢的掌控力,便抓住身上的衣服,狠狠地当作霍兰,蹂躏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做这种事情,但赛莉娅现在就是想揉!
衣料在她指间被抓得皱成一团,发出摩擦声。
赛莉娅一边揉,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象着霍兰那张淡定又欠揍的脸被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停下来。
呼……这下舒服了……
作为我的奴仆,霍兰怎么这么坏啊!
虽然赛莉娅也不知道霍兰坏在哪儿,但她就是觉得霍兰很坏很坏。
要是他不坏的话,为什么会挠的自己心里面痒痒的,乱乱的?
等自己好了,一定要用最严厉的刑法来惩戒他!
嗯……就罚他给自己搓澡!
……
出了洞穴,霍兰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现在这个木屋里面已经安置了不少的家具,木桌、木椅、柜子、床铺,一应俱全,角落里还堆着一些他打猎回来没来得及处理的兽肉。
这段时间建造木屋让他很有成就感,霍兰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玩我的世界一样。
自由建造这一块。
但是思来想去,他总觉得家里面少了些什么。
究竟是少了些什么呢?
围着木屋转了一圈又一圈,霍兰想明白了。
少了点颜色。
由于此地临近赛莉娅的洞穴,常年的摧残之下,周边除了些星星点点的野草之外,就看不见其他的植株。
霍兰很不喜欢这种单调的颜色。
他蹲下身,捏了捏脚边那几株小草,暗暗嘀咕着是不是得去远处弄些花回来点缀一下。
应该不会被好奇的白龙给吃了去吧?
不过既然是种在木屋和洞穴之间的地方,最好还是等赛莉娅好了之后再带着她一起去采集。
行程表上又多了一项工作,霍兰把它记在心底。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找些事情去做,就算他现在名义上是赛莉娅的奴仆,凡事也不能都围着赛莉娅来转,这样就把自己活得太狭隘了。
霍兰想要把自己活得宽广,再宽广一些,穿越前如此,穿越后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