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吧台上很少有人,大多数村民都有自己的伙伴,他们围着坐在圆桌旁,一边吃着啤酒一边谈话。

“都一个星期了,还没有人去扛那个木头。”

“不过新来的领主芬恩看上去和他的父亲老劳伦斯差别很大啊。”

“怕又是贵族的戏弄吧,贵族常常有些奇怪地癖好,我没来这里之前就有贵族喜欢玩弄自己的臣民,让他们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跳舞,自己也裸露着身体,这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的。”

“咦!好奇怪,好恶心。”

“贵族向来骄奢。你们知道劳伦斯的堕落者称号怎么来的吗?据说劳伦斯最初和芬恩一样,但是后来就堕落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连最信任天征骑士的国王都忍不住呵斥他。”

……

酒馆的老板娘有些惊恐,她活了四十多岁干酒馆有二十年,有能力的人和没有能力的人很轻易就能够看得出来,芬恩天庭饱满,步履轻盈,目光炯炯,与一般的骑士毫无差别。

就算他如其他人说的晚年会继承劳伦斯的堕落,可至少他现在还是能解决这几个嚼舌根的农夫。

一周的时间,偶尔村民们耕地的时候可以看见芬恩不用马具就骑在马背上疾驰的模样,这对于习惯马镫村民来说是难以想象的,这可以侧面说明芬恩的骑乘水平相当有水准。

这足以被村民们一传十十传百了。

一个几百号人的村庄里,很少有能藏得住的秘密。

所以如今的人们不谈论芬恩究竟有没有本事,而是他是不是在戏弄民众,玩弄他人。

二十银币,二十袋一百斤左右的小麦粉,说给就给?

银钱给得偏多,但没有多到能够让村民们突破心中的担忧而去扛木头。

“老板娘,再来一杯。”芬恩在桌子上留下三枚铜币。

“大……咳,先生,您还好吗?”老板娘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不必惶恐,这是正常现象。”芬恩淡然地笑着,“背后的流言不及正面的谏言。”

老板娘松了一口气,匆匆转过身去舀了一杯新的啤酒。

芬恩又继续听他们的闲聊。

待到有一杯啤酒下肚,芬恩站起了身。

“再见了,老板娘,我会再来的。”芬恩很礼貌地把杯子递给了老板娘,说道。

“好的,先生,欢迎光临。”老板娘呆呆愣愣地说道。

芬恩离开了酒馆。

他望着天空,他是该继续加钱呢,还是另做打算?但是加钱会被克里斯蒂娜无声埋怨许久吧,因为这种行为总会让她和劳伦斯联系在一起。

芬恩决定还是走走。

他在村子里散步。

走了许久,他忽然嗅到粪味,不知不觉间来到田地附近了。

芬恩看见一个面瘦肌黄的棕发少年正举着木头制作的锄头,在田间奋力地耕地。

芬恩听到身旁的房子里有微弱的呼吸声,他透过窗看进去,一名女性躺在床上,面色昏黑,瘦骨嶙峋,头发枯槁,两眼无神,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什么老妖怪。

芬恩笑了笑,朝着那个少年走去。

“早上好,小兄弟。”芬恩隔着篱笆跟田地里的少年打招呼。

“啊!”少年被吓了一跳,随后回过头,看见芬恩,舒了一口气,接着回了一句你好。

“怎么就只见你一个人?你的父母呢?”芬恩问道。

“父亲被枭熊咬死了,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少年回答道。

“那你现在就一个人住?”

“我还有一个姐姐。”

“哦!那生活怎么样?”

少年望着芬恩,摇了摇头。

“阁下是旅行中的魔法药师吗?”

“我是一名战士。”

少年露出了遗憾地表情。

“家中有病人?”

“姐姐得了怪病,身体一天比一天瘦,吃什么东西都没有用,而且还很容易饿,人们都说她是被贪婪的恶魔附身了,可是善良的修女都说我的姐姐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找魔法药呢?普通的医生治不好她吗?”

少年又摇了摇头,道:“找过了,连一些年轻的魔法药师也找过了。他们都说需要四级的德鲁伊或者魔法药才能够治疗我姐姐的怪病。”

“这样啊,我听说当地的领主芬恩·德洛劳斯在村西口立了根木头,只要把它扛到村东口就可以得二十枚银币。你不去吗?”

“姐姐跟我说德洛劳斯都是浪荡的恶魔,让我别去。”少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现在在种地吗?”

“没有,我在松土。”

松土,松土不着急。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试试呢?”芬恩问道。

“但是有可能会当做傻子。”

“万一他真的给了呢?扛个木头而已。”

确实,扛木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生命危险的事情。

少年低着头,回想着过去。他的姐姐已经被别人当做了恶魔咒力的受害者,村民们同情的同时,也对他们家避之不及断了联系,被人当做傻瓜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少年放下锄头,从篱笆里走出来。

“你说得对旅行者,我可以去试试。”

“我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少年离开了。

在所有人都见不着的地方,芬恩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山鸡,山鸡神采奕奕打量陌生的四周,不悦的抽动自己被绑着的鸡脚。

祭祀、祷告、送山鸡去往自然之神的怀抱,随后他趁单纯的少年不在,擅闯少年屋内。

“我弟弟呢!你想干什么!”

刚进门,芬恩就被屋内的女性骂道。可惜她再怎么骂,宗气不足,总归气势不够。

“别这么说嘛,少女,我是来给你治病的。”芬恩拉下自己的兜帽,说道。

他露出自己的面庞,病弱的女性瞬间气到涨红了脸。

她亦在家中听闻村子里的各种消息。

“你——德洛劳斯家的禽兽!?”她毫无敬意地痛斥着。

好了,劳伦斯对她出过手,不知道成没成。

芬恩耸耸肩,回答:“我是芬恩·德洛劳斯。”

“那个吃穿用度勤俭节约的劳伦斯的崽种?”她讥讽道。对于贵族来说,贫穷与美德便是莫大的耻辱。

芬恩笑容灿烂,好,说得好。

“啊对对对,多骂一点那个老杂毛!”

“呃!”这一骂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但对劳伦斯的怨念很快又涌上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给你治病呐,少女。”芬恩下一秒露出大魔王的微笑恶颜,怎么看都不是来治病的。

“你!你要干什么!”她瞬间恐惧。

“桀桀桀桀……我看你是不懂哦!快,让我康康,你发育正不正常啊!”

“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叫咯!”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桀!”

芬恩双手成爪子抓了抓,像极了那些即将图谋不轨的asshole:“我对你非常感兴趣,很久没有见到像你这样有趣的存在了。”

“不!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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