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浑身剧痛的青木轻声哼着异族语言的歌谣,坐在床边的林祈幽静静听完,问道:
“这个叫什么,讲什么的?”
“叫蔷薇王女,咳咳,讲的是——”
“算了算了,看你要死了一样!”
林祈幽很是奇怪,昨日父亲与家族带来的医师为她治疗灵脉,她睡了一整天,今儿一早,本想精神抖索地来找青木,没想到青木昨天修炼受了伤,说是灵力紊乱,只能在床上静养。
可惜的很呐!本来这次要找青木比试比试,从认识青木开始就没赢过他,这都是灵脉受损的原因,现在自己灵脉治好了一点儿,肯定打得过他!
有力气没处使的林祈幽鼓着嘴,气恼道:“你肯定是害怕输,才特地装病的。”
尽管这么说,但她注意到青木的脸色煞白,嘴唇发青,厚被子盖住的身体轻轻发着抖。
她问:“你很冷吗?”
青木虚弱地点点头:“有点儿。”
“那真是巧,我在昨天治病的时候,梦到自己坠入一片冰湖之中......也觉得很冷。”
林祈幽摸着歪着小脑袋,回忆着昨天治疗灵脉时的感受。
体会到冰湖的感觉...关于这个,青木好像还真知道为什么。
昨天,他的一部分灵脉被移植给了对此事毫不知情的林祈幽,在挖掘灵脉时,有一种濒死的感觉,林祈幽对冰湖的体验,大概就是对他濒死的共感。
身上仍然痛苦,即便是脱离意识也无法逃避。
而从这个世界获取知识,能让他脱离植物人的状态,叫他不畏惧。
痛苦,也代表着自己在这个世界进步!
青木望着林祈幽左眼下那颗泪痣,不由自主地笑了,林祈幽则是眉毛一蹙,有些奇怪,刚要开口,身后传来推门声。
一瞧,是她的父亲,林家家主。
“祈幽,出去一下,我与青木有事要说。”
林家家主来到屋内,摸了摸林祈幽的脸蛋。
“跟这个木头有什么好说的?”
林祈幽的印象里,青木是个孤儿,他能有什么事情被吩咐呢?
大概就只是被告知要好好保护自己之类的破事儿,自己才不用这个怯战的木头保护。
发了句牢骚,林祈幽离开,给父亲和青木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家主。”
青木要起身行礼,家主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淡然道:“这个时候不必多礼了。”
“家主是要离开了吗,有事要吩咐给青木?”
家主没急着开口,只是挥了挥手,悄悄覆上静音结界,才道:
“嗯,我已经和宗主聊过,以后灵脉移植的时候,你都会去做委托,以做出你不在的假象。
否则每次灵脉移植你也这幅样子,祈幽不免要怀疑。
我可不想让祈幽有负罪感的身怀灵脉。”
“遵命。”
青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随即道:“那家主,我的弟弟妹妹他们.....”
模拟就像是青木穿越以来的第二人生,脑子里的那些记忆就如真实发生过的一样,对于弟弟妹妹,青木心中多少是抱有一份亲情在。
而且这么说,也是能更好的进行模拟。
“他们很好,你只管做好你分内的事情便可。”
家主说罢,转身离开,只留下青木在病榻叹息。
半个月后,林祈幽终于得偿所愿,在师尊的见证下和青木对上一场灵脉修复后的比试。
少男少女一黑一白,手持长剑,立于比武场两边,师尊坐在蒲团之上,三息过后,他道了句出剑。
“歘——”
林祈幽先攻,箭步上前,快剑如电。
午间日头正盛,寒芒比剑更快,在青木眼上一晃,恢复视觉时,剑锋与少女得意的脸已至眼前。
青木头颅一侧,剑尖擦着发丝,贴着侧脸掠过,时间骤然迟缓,他瞧得见少女脸上的得意转变为吃惊。
“嘁!”
信心爆棚的一击未果,与青木擦肩而过,林祈幽意识到自己的破绽无数,方才青木完全有大好机会制服她,可是却没做。
瞧不起我!
林祈幽一跺脚,再次提剑上前。
要么说孩童终究是孩童,这次进攻,林祈幽完全被情绪左右,剑技与步伐混乱不堪,甚至说好的剑斗,她左手还打出了几个不熟练的法术。
此番胡闹师尊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叫林祈幽停手,但林祈幽哪里听得进去?
“别躲别躲别躲!不敢打是不是!动手啊!看我不把你打趴下!”
林祈幽挥剑,施术,小嘴里赖唧唧地冲闪转腾挪的青木大吼。
“还手啊你!”
“你说的?”
青木眉毛一挑,低身躲过了剑斩,然后把右脚往前一伸,步伐杂乱无序的林祈幽被绊住,整个人朝前摔了个狗吃屎。
剑飞到远处,连同信心和尊严一起。
好在摔倒前有师尊的灵气护了一下,但这下可是把她的眼泪给摔了出来。
“呜呜呜呜......死青木!臭青木!”
到底还是个好孩子,最起码她没说告诉我爹这种混账话。
青木转头一看,师尊不知何时已经溜了,看样子他是不喜欢哄小孩,总之是自己给弄哭的,算了,哄哄吧?
把剑入鞘,青木坐在地上,却只看着林祈幽哭。
“你干嘛?”
林祈幽哭了一会儿,感觉不对,赶紧坐起来,红着脸问,气鼓鼓的。
“我在想你为什么哭,是因为打不过我?”
“我,我是在哭我的灵脉!我的灵脉要是再好一些,再治一次,就打的赢你了!”
听到输的那么轻而易举的少女说这样的话,青木违心地点点头,说道:“那这次不算?”
“对,不算!”
林祈幽点点头,眼泪乱甩,用袖子擦着眼睛。
这么快就不哭了?
得,这倒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吗?
“那我们走吧?”
“给我讲故事,上次没讲完。”
“讲到哪儿来着?”
林祈幽满脸都是渴望地道:“勇者!”
...
......
“所以说,成为勇者就可以见到勇者参谋青木了?”
禅达酒馆,酒桌前,白衣仙子正在和几个人聊着天,正说到勇者的话题,她放下酒杯,打断众人,俏脸微红地道:“你们觉得,我去做勇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