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店门前旁边的“Cocoa & Crème”的黑板,旁边挂着一串微弱却柔和的灯泡。
一切的,那么熟悉的回忆在我的脑海中想起,那是当然的,两天前,我刚和她来过这里。
那时,是她请我,作为赔礼。
现在,是我请她,作为谢礼。
我们彼此的身份调换了一下,在同一家店里做为交换。
她推门进去,我也跟上,门的摇晃带起了挂在门上的铃铛,清脆的铃铛声。
服务生说了欢迎,我们入座。
在靠着窗的位置坐下。
和那时一样的位置,外边的小巷依旧很熟悉。
白天的人少,晚上更是寂寞。
无比强烈的即使感,让我觉得好像就在昨天发生过一样。
“呐呐,点些什么吧。”
她把菜单在桌面上竖起来高兴的说道。
在来之前我偷偷看了看自己的钱包,姑且还够。但前提条件是她能够顾虑我钱包的情况下。
我希望她不用在我直白的跟她说明的情况下,她自己能够意识到这一点。
仔细看的话好像很兴致勃勃的样子呢,有人请客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
我之前被她请客的时候没有那种感觉,或许有。但又说不清,是一瞬间像冬天里吐出的白色雾气一样,消逝不见的感情吧。
我没有看自己手中的菜单,耐心的等着她点完,根据她所点东西的价格,再衡量一下自己要点什么。
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我静静地看着她吃。
有点后悔答应她过来了,不过既然来到这里了,那也只能乖乖地就范了。我可没有厚脸皮的去反悔,或者逃单逃走让她自己一个在这。
“那要这个和这个吧,再来一杯草莓优格就好了 。”
“你点什么了?”
她好像在点单的时候没有说出名字,而是用手指在菜单上滑着的。虽然从我这个角度来说是看不见,可她的手臂有动作的时候我是很清楚的知道。
“草莓蛋糕和草莓松饼。”
都是草莓吗?今天是什么草莓的节日吗?
手机的日历提醒我没有这样的日子。
她点的东西价格还行,没有贵到很离谱的程度,总体上不会让我的钱包一下子从胖子变成瘦子的程度。
我还是可以吃上东西的。
我开始看菜单,上面的东西我看过一遍了,但处于记不住的状态。
这时,小枫凑过来说,要不要跟我点一样的。
我拒绝了,上次吃了一样的,那这次我想要点不一样的。
我看到了一个比较贵的咖啡,叫维也纳,于是打算尝尝。
钱包的余额足够支付这顿甜点的钱,于是就点了。
“诶?又是咖啡吗?”
“没错。”
我把菜单递给了服务生,表示已经点好了。
等待甜品上场感觉又是沉默,但一直沉默的话也挺无聊的,无聊是无聊。可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那又需要说一些什么好呢?
她应该也没有打算和我说话的意愿吧。
我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她开口了:
“呐,叶奈同学。你经常会来咖啡厅这种地方吗?”
“不常来,不如说基本不来吧。”
去过两次吧,跟父亲的小三去的,回忆是不太好的回忆。
“是这样吗?像叶奈同学这样子的真少见呢。”
“你经常来吗?”
“算是吧,以前经常和朋友一起去呢,偶尔会去卡拉OK。只不过最近要排练嘛,所以去得少了。所以这不就和叶奈同学一起来了吗。”
“是这样啊,因为不能和朋友一起来,所以就委曲求全和我一起来了对吧。”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她挥动着手臂激动地表达着说,似乎想把我曲解的意思给抹掉。
“我觉得很叶奈同学在一起是很新鲜的事情,跟和朋友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我到是觉得自己还有到跟我在一起会很有趣的地步。”
“这个怎么说呢……哈哈,其实我也不太懂啦。”
似乎是很难表达出来的样子,她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什么嘛,我听不到的话,不就跟没有说一样吗。
“但是你要知道,”她把手放在桌子上,用手掌撑起脸颊,歪着脑袋说,“我很喜欢跟叶奈同学在一起是真的。”
“在一起相互无聊,没意思吗?你的癖好很怪耶。”
“诶?我们是在讲癖好的事情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
能打断我们的只有食物呈上来的瞬间,她的蛋糕、松饼、优格,还有我的咖啡都送了上来。
我面前的维也纳咖啡杯沿洁白,咖啡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奶油,上面还撒了七彩米。像是甜筒装上了奶油,变成了冰淇淋一样。
而且还配了汤勺和糖包。
这到底是咖啡还是圣代啊?
“诶,这个价格应该很贵吧。”
“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但看起来就觉得不便宜。”
这个价格确实是比一般的咖啡要贵,但我想以后可能都不会点了,于是尝一尝也好。
我轻轻用勺子挖了一口上面的奶油,入口即化,甜得有些过头,但不至于令人讨厌。再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底下的咖啡,苦味才姗姗来迟地在舌根蔓延开来。
这不是我熟悉的咖啡味,更像是一种为了讨好而被调和过的苦涩。
“好喝吗?”她歪着头看着我,双手端着自己的草莓优格,用勺子搅动着顶端的果酱。
“……太甜了。”我老实回答。
“那就加糖啊。”
她笑着说,像是完全没有在听我说话似的。
“你是想让我糖尿病早点发作吧。”
“才不会呢,我会每天来医院看你的。”她抿了一口优格。
我被呛了一下,不知道是被她的玩笑,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
“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我用汤勺继续挖着奶油,心里想着,就算是要来看的话,也是希望老师过来。
躺在医院的记忆,我几乎没有。
我的身体素质似乎还挺好的,除了不怎么爱运动以外,小感冒和大感冒的次数也很少。
就因为如此,所以我每次都得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