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每一个人不都是你吗，选哪一个应该都一样吧。】
‘不一样的，我非我。’
【好复杂，人类是一种会自己左右脑互博的生物。】
沈夜柳也说不清楚，她现在的记忆零散而破碎，对江辰的喜欢与拥有切换身份的恐惧同时存在。
而她不愿意去接受新的身份，人类的本性中，除去向往冒险，更有对安定的追求。
找回新的身份，新的记忆，意味着沈夜柳会对江辰和自己了解更多。但也有坏处，虽记忆不完全，沈夜柳也有一定的猜测。
自己与江辰想来是没有在一起，无论哪一个身份，如果她们真的能够在一起，现在的事情压根不会发生。
到底，有什么事情将她们分开了呢？
一想到也许存在的隔阂，沈夜柳便觉得，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没有必要去知道真相。
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江辰在十二人中来回游走，卧底啊。
游戏的节日有一个设定，就是节日时候，一天的时间处于静止状态，主神游戏尽可能还原了这个设定。
在防沉迷的时间限制之内，春二十四日，这一天的时间也处于静止状态。
不过，如果江辰到最后也没有做出决策，找到卧底，主神会为江辰随机指派一位NPC，强行结束这一天。
乐师心情忐忑，她的记忆不全，就目前身份来看，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卧底。
‘天道，这十二个我，都是卧底，对吗？’
【没错！十二个都是卧底，江辰无论选谁都是正确答案。】
‘那设计这一关的意义在哪？’
【好玩。嘻嘻。】
‘我还有一个问题，天道，这十二个对象之中，有的战斗力比较低下，比如杂役时期的我，她应该很难胜利，那江辰不就能够成功度过节日了吗？’
【身份和你卧底的战斗力并不形成强关联。啊，我忘记你记忆模糊，不知道自己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了。】
‘所以，江辰无论选谁，最后都会触发战败CG，对吗？’
【是的。】
‘那设计这一关的意义！’乐师心中一阵无力。
这种被某种神秘力量掌控的感觉十分绝望，仿佛她曾经被一种绝对力量操控着。
想来，应该是她那卧底的人生。
乐师望向江辰的眼神染上些许同病相怜。
天道没有重复解释，它销声匿迹。
而作为玩家的江辰，一一看过后，他选择了黑发的阵法师。
没错，江辰感觉她是里面最好欺负的一个，阵法师的职业表明她可能是其中最弱的一位。
孤僻好欺负，就对应第一项，即使选错，对方不是卧底，也可能因为这种喜爱一个人待着的性格，不怎么刁难自己。
阵法师依赖阵法，这种临时的solo赛，不能用事先准备好的阵法，不在合适的场地，我看她战斗力也就一般。
就算是卧底，也打不赢自己。
所以，江辰抬手一指黑发清冷阵法师少女：“没错，就是你，出来单挑啊！你就是卧底。”
【邦邦邦邦，邦邦邦邦！】
‘行了别寄吧自己动嘴配BGM了，赶紧宣布我有没有选对。’
【恭喜玩家选中十二人中的卧底，现在进入对战场景，只要能够战胜对方，就可以顺利离开节日，同时宿主，这算通过一个小关卡，我会给予你合适的奖励。】
‘！！那我必须动真格的了，你可能不知道，作为穿越者，无数年的经历，让我积累了许许多多的战斗技巧，区区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阵法师，拿捏了。’
整个世界的场景缓缓破碎，又重新搭建，在天玄宗山门处的大广场上。
江辰还记得自己入宗时候就是在这个地方，当时无数杂役子弟就在这里修炼外门练气功法，如果成功筑基，就可以被选入成为外门弟子。
而外门弟子每十年会进行一次考核，考核通过便可以进入内门，内门弟子再往上又是亲传弟子。
在仙侠世界，江辰最终成为一峰首席亲传大弟子，不可谓不风光，倘若未来不出意外，老登死掉，他再争点气，就可以成为峰主。
拥有招收亲传弟子的权利，而且，拥有竞争天玄宗宗主的可能性。
天玄宗也不是什么大宗门，宗主的修为也就化神期，后面还有合体，渡劫，大乘飞升三个大阶段呢。
当时江辰的修为达到元婴期，突破到化神期，那就能继承宗主之位。
可惜之后讨伐魔道拿到足够的贡献完成支线任务回归主神空间，继承宗主之位无望。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没有什么再回忆的必要。
广场的两侧，江辰背后是上山的通道，站在对面的黑发少女，漂浮在空中，背后是天玄宗的正大门。
江辰的眼神下意识往下瞥，少女发丝无风自动，上身是贴身的白色衬衫，下摆飘摇的同时露出带有些许线条的腹部。
到这里，江辰已经意识到一点不对劲。有能量波动，她在筹备着什么。
宽松的墨蓝色裤子，裤脚也一起摇摆，少女的双腿交叉着，脚尖点着空气，脚背绷得笔直。
她没有穿鞋，光洁的脚背与珍珠似的脚趾吸引江辰的视线。
事先声明，江辰并不是足控，但是国宴！再次强调，江辰的XP也不是脚。
山雨欲来，天色渐暗，温良的风在二人之间盘绕，两人对峙着，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
当江辰选定NPC以后，其它的NPC都被剔除在外，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群NPC汇聚在天玄宗的主峰广场处，巨大的水晶上是镜像世界的画面。
沈夜柳也在这群NPC之中，一起仰头看画面中的场景。
江辰……会赢吗？
她期望江辰能够胜利，如果江辰获胜，同为玩家，沈夜柳也能够得到一份奖励，或许可以解答许多疑惑。
但江辰胜利，战败CG就不会出现。
上一次节日的经验告诉沈夜柳，如果江辰失败，那么战败CG不会是自己被分离出来的记忆碎片在游戏规则下形成的这女子与江辰进行战败CG。
而是作为主要灵魂拥有者的自己，抛弃乐师这具游戏身体，融合阵法师中剩余的记忆和灵魂碎片去占有江辰。
至于原本的乐师，它会失去灵性，与乞丐一样，变成纯粹的游戏NPC，由主神操控。
环视周围，沈夜柳在一处角落找到了乞丐，它没有凑到水晶中央参观战斗，因为它已经不再拥有灵魂，无法自主行动，它只是一具被主神捏造出来的空壳。
当然，结合了沈夜柳的记忆与容貌。同时适当遮掩让江辰认不出来。
忽然，沈夜柳心中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天道似乎是一个好人。
虽说代价是江辰作为乐子被它玩弄于股掌之中，但它给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并非画饼。
自己也确实在江辰游玩的过程中，因江辰的战败CG对应的游戏NPC不同，在逐渐找回破碎的记忆。
难不成，自己应该配合主神，去主动的破坏江辰的游玩行动，让江辰失败，多次触发战败CG以找回自己所有的灵魂与记忆？
张了张嘴，沈夜柳犹豫着。
那太自私，太……符合原本的魔道妖女作风，所以，为什么不做呢？
乐师妖异的紫色长发摇曳，沈夜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不再期待江辰胜利。反而祈祷另一个自己，狠狠的挫败江辰。
望着水晶中的江辰，沈夜柳紫宝石一般的眼眸绽放醉人的狂热。
一副奇怪的画面映照在脑海之中，那是之前江辰游玩其它游戏时候她在一边旁观的画面。
作为修士，沈夜柳很会发呆，有时候一次闭关就是几十年，孤独与无聊不是折磨，而是一对相伴左右的好友。
新来的玩家，其它的世界，江辰。
即便贪婪非常微小，像山顶的一颗小小雪球，微不足道。
可风一吹，它随风滚落，不断的吸收周围的雪，滚动，粘连，膨胀，最终甚至可以摧毁山脚的村落。
沈夜柳的贪婪已经产生，奇怪的画面，便是一道微小的推力，将那雪球从平缓的山顶，推到斜坡上。
不是局限于在游戏里面受到NPC规则的限制，只能抓住江辰失败的机会靠近他，而是在现实世界去接近他。
拥抱，亲吻，牵手，清晨醒来时候阳光洒落，脸颊上细小绒毛被染成金丝，夜风吹拂下散步时候的清爽，那是某种，比欲望更缠绵更长久更萦绕心间的奇怪情绪。
并不只是想要拥有江辰的身体，更是想要水**融的入侵江辰的生活的渴望。
捧着心脏，手指在笛子上按动，风声涌入，微薄空洞的声音响起。
自己的心脏分明在跳动，却好似在哀嚎，那颗跳动的心，内里如此空虚。
需要一种名为爱，名为烟火气，名为拥有的奇特物质填入其中。
水晶上的江辰移动了，打断沈夜柳的沉思，她的思绪回到宗门广场上，两道飞速接近身影的战斗之中。
前面的对峙时期，江辰同时也在熟悉自己，能够使用的各种法术。
并不多，几乎就是这款仙侠游戏里面，被抽象替代各种工具的法术。御风术使用，作为突进能力靠近阵法师。
眼见阵法师抬手，江辰甩出替代镰刀的罡风刃，青色月牙刃儿仿佛要斩断阵法师的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