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换洗衣物。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许多人小时候可能都遇到过这种情况。

浑身脏兮兮的,一回到家,只想洗澡,却忘了把换洗衣服带进浴室。

舒舒服服地洗完,抬头却发现挂着换洗衣服的架子上空空如也。

这时候,解决问题倒也简单,你有三个选择。

一、是把自己的脏衣服穿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房间,然后马上换上干净衣服。

但如果换下来的衣服特别脏呢,你会愿意再穿回去吗?

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二、是打开浴室门,呼叫自己的亲人或朋友帮自己把衣服递过来。

但如果你是在陌生人家里呢?

甚至不远处还有异性的同龄人,你会呼救吗?

三、是最刺激、最冒险的一种方法,抛弃一切,狂奔着冲向自己的房间。

很刺激,很凉快,但很危险。

万一不小心走.光,那可就是社死现场了。

白洛洛三个都不想选,因为她的衣服已经全部被魔人挠坏了,没有一件是完好的。

该死的。

难怪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掉了。

要她还是男生的话,肯定披着浴巾,大摇大摆地出去溜.鸟了。

但很可惜,她现在是女孩子,刻在身体里的本能在抗拒这种行为。

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地上的脏衣框。

里面带着泥点的衣服已经被搅和在一起,齐声发出“不要穿我”的警告。

白洛洛咽了口唾沫,果断否决了穿回去的选项。

那看来,只有最后一个选择了。

好在架子上还放着一条已经消毒洗净的浴巾,白洛洛踮起脚尖,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取了下来。

浴巾尺寸对她来说很大,足够在身上缠上好几圈了。

缠在身上,用力打一个结,确保不会轻易散开。

白毛团子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推门走出浴室。

在自己暂住的房间翻了翻,没有换洗衣物。

她也没有果睡的习惯,那样肯定睡不好觉的。

最终,白洛洛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那扇门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没办法了……”

她站在陆临房间的门口,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还带着点水珠的小手刚想敲门,门却突然打开了。

陆临瞪大眼睛,一脸惊愕地看着裹着浴巾的白毛团子站在他面前。

酒红色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

漂亮的锁骨上,还带着几滴晶莹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沐浴露和洗发露混合的香气直冲他的鼻子,让他心跳微微一动。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家用的沐浴露和洗发露居然这么香。

下次多买几瓶好了……

半晌,陆临才回过神来,开口问道:“你……洗完了?”

白洛洛脸上没由来地染上一抹绯红。

“洗……洗完了。”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那你这是?”

“我,我是来叫你洗澡的。”白毛团子支支吾吾地开口。

陆临扯了扯嘴角,向白洛洛展示自己被包扎起来的右臂。

“受了伤,洗不了澡。我准备去洗下脸,你早点休息。”

说着,他绕过白洛洛,准备走出门。

“等等!”

陆临回头,看向白洛洛正对着他,轻咬嘴唇,内心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搏斗。

“那个……那个……”白洛洛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陆临更加疑惑了。

白洛洛手紧攥着浴巾,小声说道:“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你能帮我找一件吗?”

她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像是蚊子哼哼。

陆临愣了一下,回想起昨晚白洛洛看着破碎的行李箱,双手抱头、一脸绝望的样子。

现在这么晚,安管家早就回自己家休息了。

妈妈睡得早,这时候也不好意思打扰她。

“可……可以吗?”

白洛洛扭捏地跺了跺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羞成这样,脸烫得像火烧一样。

“你稍等下。”

陆临说完,又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什么意思?

不是应该找人送件衣服过来吗?

难道他的衣柜里有女装?!

原本的主角好像没有这种癖好吧?

看来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白洛洛捂着额头,感觉浴巾有些松动,她又急忙紧了紧,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来。

过了一会,陆临把一套衣服单手递给她。

“先将就一下吧,我明天让安管家给你带几件衣服过来。”

“啊这……”

白洛洛展开上面的衣服,分明是一件白色的男性衬衫。

“全新的,我没穿过。”陆临补充道。

“好……好吧。”

白洛洛撇了撇嘴,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总比没有好。

“谢谢。”

“没事。”陆临淡淡地回应道。

白洛洛扶着门,看着陆临慢慢走向浴室。

“陆临。”她叫住了他。

少年回头,看了眼少女。

“我们现在安全了吗?”

陆临摇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锋利的剑。

“还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我会训练你,让你成为真正的共鸣者,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哦。”白洛洛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合上门,她气得把衣服摔到床上。

这臭勇者。

不是应该说,“别担心,有我在。”之类的话吗?

什么叫“我会训练你”?

我是宠物吗?嗯?

她气呼呼地擦干身体,套上衬衣。

这件衬衣意外地大,套在她身上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松松垮垮的。

衣服的布料磨着有点痒痒的,她叹了口气,躺到床上。

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直接这样睡,可能第二天起来会头疼。

没办法,她摸索着床头柜,取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呼呼呼——”

白洛洛这才体会到女生的不容易,这么长的头发至少得吹半个小时吧。

她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在心中暗暗思量。

现在外面有人在莫名其妙地追杀自己,虽说眼下暂时没了动静,但再次出手不过是迟早的事。

至于陆临,根本指望不上,虚得要死。

要是有人突然袭击的话,自己恐怕毫无抵抗之力。

还会连累美丽温柔的婉仪云干妈。

突然,她想去做一件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事。

悄悄推开门,白洛洛蹑手蹑脚地摸到厨房,挑选了一把牛刀。

刀身长22厘米,刀刃薄而锋利。

作为厨房的常用刀具,它既适合切菜,也适合剁肉。

此刻用来当作凶器,似乎也颇为合适。

她回到房间,静静等待着深夜的降临……

……

月亮高悬于夜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世界似乎都静了下来。

陆临一回到家,便被深深的疲惫与无力感包围。

他匆匆洗完脸、漱了口,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他的房门悄然打开了一道缝,白色的身影钻了进来。

银色的寒光一闪而过,锋利的刀刃悬在他的正上方。

“虽然很感谢你之前保护我,但你一剑将我捅死的仇,我还没报呢。”

“等干掉你之后,我就会离开这个地方……”

言毕,利刃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气势,刺向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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