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很大,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个能容纳俩三人的陶瓷浴池,人偶路欣先是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躺椅,将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安置其上。

而后打开浴池上头的花洒拿在手中,仔细清洗了一下浴池壁,这才打开热水管口,试了一下水温,让浴池积蓄温水。

在泡澡之前,还是要清洗一下身上的污垢,于是爱丽丝菲尔驾驶人偶为自己宽衣解带。

首先是脱鞋,从人偶的视角来看,将白色网面运动鞋以及脚上穿的白袜脱下后,便是一双粉嫩的小脚,人偶的手划过那一个个小巧的足指。

然后是褪去外衣,解开纱质外套,脱去过膝的百褶裙,最后是脱去内衣内裤,不多时爱丽丝菲尔身上便光溜溜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毛发,伴随着那微微喘息声以及爱丽丝菲尔蜷缩的动作,似乎整间浴室都充满了粉色的气味。

此情此景,爱丽丝菲尔心中不会有半点波澜,曾经该有的激动,过去已经激动过了,现在只是她驾驶一个人偶为自己清洗身体而已。

先将头发洗净烘干后,爱丽丝菲尔驾驶人偶将淋浴花洒拿在手上开始边冲边搓洗身上的灰尘,自上而下,自胸部到胯部,自头到脚,爱丽丝菲尔舒服地轻吟出声,那一丝一闪而过快感竟短暂地压制了身上的痛楚。

待到清洗完毕后,爱丽丝菲尔操纵人偶为自己盘起银发,将面色发红的自己抱起,放在浴缸里,温水的暖意一瞬间包裹住了爱丽丝菲尔。

疼痛正在缓解,泡澡虽然有用,但是不多,还得是……

爱丽丝菲尔眯着眼睛微微侧头,意念沟通人偶,站在旁如同侍者一样侍立的人偶立刻行动起来,将身体简单冲洗干净后也坐到了浴池里爱丽丝菲尔的旁边,伸手为爱丽丝菲尔按摩身体。

嗯,啊~疼痛夹杂着舒缓,爱丽丝菲尔似乎很享受这种按摩的快感,仿佛自己真的像一个富婆,享受佣人体贴的服务。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关爱我就好了,爱丽丝菲尔驾驶人偶搬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坐起,背靠在浴池边缘。

爱丽丝菲尔睁开有些模糊的双眼,望着浴室天花板,只有爱丽丝菲尔就好了,只有……自己就好了。

爱丽丝菲尔抬头看向人偶的脸,而人偶也配合地将头底下,恍惚地,爱丽丝菲尔似乎通过人偶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眼睛里曾经朝思暮想的白发少女的身影。

那是陆怜,是日冕,是我的爱,我的……太阳。

爱丽丝菲尔低下头,眼神落寞地看着浴池里面的波纹荡漾,她不会流泪,她没资格流泪,她流不出泪。

一切事实已定,日冕早就结婚了,她有家庭,有孩子,而月华也和自己结婚了,两人本该在分开后再无瓜葛,可是缘分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

曾经收下的学生成了日冕与月华之间恢复联系的桥梁,而月华也再一次感受到日冕那不曾改变过一丝一毫的爱。

妈妈,爱丽丝菲尔又想起自懵懂记事起便消失不见的母亲,在有限的记忆里,那是温暖的怀抱,银色的发丝,在自己往后的成长过程,便只有一个披着人皮的炼金人偶,虽然母亲偶尔会通过这具人偶给自己送点新奇的小玩意。

小的时候最辛福的时刻便是母亲的意识出现在人偶里,拉着自己和父亲外出游玩,可是机械的冰冷又如何能取代血肉的温暖。

不如说,其实一直以来,爱丽丝菲尔的生活中,父亲同时包揽了父与母的角色,在这种情况下父亲无底线的溺爱,只让爱丽丝菲尔感到窒息,尤其是在得知父亲对自己一直以来隐瞒的身份。

所以那个时候,作为路欣的他,不光是为了追上日冕的脚步,更是为了摆脱父亲的影响,所以他很努力,为了证明他自己有能力有资格,而不是父亲的影响,去取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直到后来,路欣对日冕犯了错,在那段时间,路欣仿佛是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都软趴趴地,等待自己的罪恶被审判,可是直到现在,这件事除了日冕和她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

爱丽丝菲尔也想过是不是父亲用自己的能量将自己曾经罪恶压下,但是在侧敲旁击之下父亲确实一无所知,这对于一个圣域魔导师来讲太不寻常了,为了孩子的自由,甚至连读取心灵的法术都没对自己孩子用过。

后来,待到曾今自己终于和父亲站到同一平台时,人偶才觉得自己终于能够回应父亲的沉重,可是现在,只余十七年前燃下的余烬。

爱,来得太缥缈,爱,来得太沉重,爱,来得太轻而易得。

似乎只有小玥,爱丽丝菲尔回想起自己抱着牙牙学语的小玥,她第一句话居然是妈妈,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长久以来无处安置的爱有了去处。

她从此有了一个能毫无顾虑,将自己的爱给予的对象,我的孩子,我的女儿。

但是,最遗憾的,还是日冕,曾经的错,如今错过得太多,过去作为男人的路欣太混蛋,作为女人的爱丽丝菲尔又太过于贪婪。

好像,我真的能敞开心扉的对象只有我自己了,爱丽丝菲尔用力仰起头透过人偶的眼睛看着自己。

一个人的独角戏也很有趣呢,爱丽丝菲尔心里想着,感受着此时已然下降的水温。

“时候也不早了,还是把我自己抱起来擦干水吧。”爱丽丝菲尔意念一动操作人偶。

待到操作人偶为自己将身上的水擦干净后,爱丽丝菲尔忽然止住了接下来要为自己穿上衣服的手。

“就这样吧,穿上衣服过多束缚反而会影响疼痛缓解。”爱丽丝菲尔以人偶的口舌说道。

于是就这样,人偶将爱丽丝菲尔抱回了卧室,将爱丽丝菲尔放到的大床正中,此时爱丽丝菲尔的模样还真有一种柔弱无力的纯洁少女的感觉。

不过此地只有一人而已。

“晚安,我自己,祝好梦。”人偶轻抚爱丽丝菲尔柔顺的银发。

“嗯。”爱丽丝菲尔轻声应道。

于是爱丽丝菲尔就这样没有遮盖,没有其它动作,一直安稳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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