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一只脚踩住大鼠脑袋,将长枪从脑袋里拔出,余光瞥到死去大鼠的躯体腹部下侧某根东西伸了出来。
“真是污秽!”月华冷漠地说道。
自十七年前的那场讨伐战后,月华失去了自身的大部分权能,或者说掌控能力,自己在变身作装后,仅能正常动用的隐秘权能便无法隐藏她身上那无法收敛的代表“月”之一途的生育权柄。
“真是不好的回忆。”月华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似乎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
握枪的手一震,枪尖轻点地面,一阵看不见的气劲打出,将那团污秽之物搅成碎肉。
至于其它的剩余四只大老鼠,此刻已“磨枪待阵”围在了月华的身侧。
“呵呵,真是迫不及待呢。”月华冷笑。
嗬!月华大吼一声,双腿蓄力跳起便化作高速运动的残影。
月流枪术·乱月!
现场闪出密密麻麻枪刃反射出的光芒,硬化泊油路上一片圆形区域的路皮被掀起,伴随而之起飞的,还有渗血的肉块。
“呼,这回可算是搞定了。”月华长嘘一口气,面色发白,双手杵着长枪缓缓滑坐在地上,肉块与碎石稀稀拉拉地落下。
呼,呼,月华痛苦地喘息着,该死,还是,还是有点勉强吗?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开车走的。
待到疼痛有所缓解后,月华解除了礼装,慢慢地挪到车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女人在现场还是太容易暴露身份了,爱丽丝菲尔转动无名指上的钻戒,而后双目无神的路欣出现在驾驶位上。
…………
不多时,道路两头隶属于两个不同市的魔事局的应急机动队赶到了案发现场。
看着现场这些血腥的痕迹,绕是双方训练有素的魔导师队长都差点忍不住吐一地今晚吃的好酒好菜,并不是他们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而是现场魔兽的肉绞得太碎了,味道太冲。
“哎哟,这是哪位大能出手出手搞得,太不卫生了吧。”其中一位光头队长捏着鼻子说道。
“而且也破坏公共设施。”另一个戴着面具的阴沉男队长说道。
“你这混蛋,你这不是在放屁吗?”光头反驳。
“TMD,现场魔力溢散水平少说都有五阶,狗都闻得出来。”
“这种等级的魔兽的破坏力也足够它完全摧毁低层建筑。”
“而且就算是那位大能搞得又能怎样?”
“能以这么碾压的姿态解决这些魔兽少说也有个七阶。”
“你有那个实力叫他赔偿公共损失?”光头斜眼看向面具男。
面具男由于戴着面具并看不出他的表情,但透过面具眼睛位置对应的两个孔里的死鱼眼可以看出他并不在乎,他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
“而且,他说不定还没走远呢。”光头看向不远处被两家队员围起来,打着双闪没有一丝损伤的SUV。
“你好,先生出示一下证件。”
“要什么证?”路欣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说道。
“身份证就行了,先生。”
“对了,副驾驶上的这位是你的谁?她看上去身体不是很舒服,要不要我们帮忙联系救护车?”
“不用,她是我夫人,她只是有点生理痛。”路欣说道。
“如果你们能够提供热水那就太好了。”
虽然热水对生理痛有作用,但是对我现在境界用处不大,闭眼蜷缩在副驾驶位的爱丽丝菲尔心里说道。
路欣将证件从公文包里取出递给盘问他的机动队队员。
“我看看,名字是叫路欣,路先生对吧。”
光头队长听到队员念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身体绷直,眼睛瞪得溜圆,快步走到那辆SUV的车门旁,挤开那个碍事的队员。
“哎呀,这不是路教官吗?”光头男咧嘴笑道。
“你是,小李?”路欣看着光头那坚毅的五官有点迟疑地说道,时间过得太久,曾今风流倜傥的小李如今也变成了光头中年大叔的模样。
“对啊,路教官,我就是那个魔事部战斗干部培训班第13期的小李,多年未见啊。”光头李激动地说道,遇到曾今的大哥,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带路欣出去喝一顿,以聊久别重逢之情。
“哎呦,这位是嫂子?”光头李看向额头疼得冒汗的爱丽丝菲尔。
“是啊,我们打算去临海市去度蜜月呢。”路欣说道,而后打开车门,光头李十分懂得场面让周围人散开。
“车里面说话不方便,还是在外面自在些。”
“是啊教官,嫂子看上去身体也挺不舒服的,咱们在外面说话也不影响嫂子休息。”
“对了,教官,那几只魔兽是你击杀的吧?”
“当然。”路欣点头。
“啊哈,那它们也太不走运了。”光头李摸头道。
五阶魔兽能遇到八阶大魔导师,也算是它一生中最大的幸运了。
“就是这斯的魔兽不知道从哪片自然保护区里面跑出来的。”光头李说道。
“搞得我老婆都钻被窝了我还得起来加班。”
路欣好像明白了光头李样貌会变得这么老的缘故。
“这说不定是好事呢。”路欣打趣道。
“哈哈,是啊。”光头李尴尬笑道。
“说来也奇怪,这些魔兽居然能越过自然保护区监测网也是够离谱的。”光头李道。
“如果不是道路监控,说不定现在已经造成人员伤亡了。”
“只是可怜在那边负责监测网法阵维护的同志,这几天又要加班了。”光头李幸灾乐祸道。
“来,教官,整一根?”光头李摸出一包软装的大法师牌香烟。
“你现在的品味确实够高的,我记得你以前都是抽法师塔的。”
路欣接过香烟,而后光头李为他挡风点火,这第一口,赛圣域魔导师啊。
“诶,教官,你看阴沉男过来了。”光头李侧脸看向魔兽碎渣方向,面具男向他们二人方向走来。
面具男也是不客气,从光头李手里夺过烟盒抽出一根后又还给他,而后又掏出光头李的打火机点燃再顺手将打火机装进自己裤兜里。
“诶诶,教官,你看他又顺我打火机。”光头李悲愤地指着面具男。
“你好教官,我是那个十三期的……”面具男也不管光头李对他的口诛笔伐,对路欣说道,但话没说完被路欣打断。
“我记得你。”路欣说道。
“你是那个话很少又有点阴沉的老八,对吧?”
面具男老八夹着的香烟突然掉了,就跟他兴致勃勃想要跟教官攀谈的心一样。
阴沉原来在教官眼里已经成刻板印象了,老八在心里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