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剑胚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仙人您能放我一条生路的话,我愿意将云远山那小子抓回来。”长老半跪在地上,干枯的身影与面前的白发仙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粗重地喘息着,“他应该也得罪了您吧。”
藏书阁长老一想起云远山这混账小子把自己丢在这里,独自逃走他的内心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云远山怎么能这样做,他们可是签下了十日的生死状,而这就是最后一天。
“好一个阴险的计划。”长老料定对方应该是想借面前的仙人之手杀掉自己,从而免受禁制的反噬。
长老害怕地用手指轻轻推开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剑胚。
距离自己的喉咙只有半尺不到的距离,他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让自己人首分离。
对于对方来说这只是路边随便踩起的一只蚂蚁,但对于自己来说这可是自己的命。
“我让你说话,让你动了吗?”苏星竹看着对方,身上所散发的威压,令藏书阁长老不自觉地地匍匐在地。
对方现在可是战败者,哪里来的勇气和自己讨价还价?
“好好给我跪着,别耍什么花招。”苏星竹白了他一眼。
她知道云远山为了活命肯定还会回来的,毕竟对方又不是自己。
“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您看能不能放我一码?”长老眼睁睁地看着剑刃上散发的一些微小剑气开始渗入自己的喉咙,无数的血液开始渗出。
他一时之间有些慌了神。
苏星竹迟迟见不到云远山的身影,她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坛好酒。
在法术的操控下,她为自己小酌一杯。
“我的仙人祖宗啊,求您不要这么随意好不好,仙人就应该有个仙人的样子。”长老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你慌什么,万一云远山那小子回来得早,我心情好就把你放了呢?”苏星竹拿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下。
一时之间,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入了空气中,长老只觉地在酒香的刺激下,他的伤口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嘴也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能不能给我这名可怜的老人喝一口。”藏书阁长哪怕是死,也要在生命中最后的时光中喝酒喝个痛快。
“没想到在生死关头,你对酒倒是挺情有独钟的?”苏星竹看着对方,最终还是选择重新拿出一个酒杯。
她用仙力荡去上面的污渍,将一口清酿灌入对方的咽喉中。
藏书阁长老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但杯中的酒饮很快也就见底。
对方并不满足,哪怕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被红色所覆盖,但嘴里还是念叨着一个“酒”字。
“你要喝多少本仙都满足自己。”苏星竹看着对方,她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爷爷。
记得对方也是一个酗酒如命的人。
“谢谢,等我什么时候有机会了,一定修建宗庙供奉仙人您,让您永生永世都受到人们的跪拜。”长老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身为苍玄宗的长老他被留在藏书阁那个地方已经九十多年没有回过自己的老家了。
正所谓仙凡有别,他的女儿和孙子都已经早已在洪流中逝去。
也就在这时天边的一抹晨曦升起,远处山头的灰暗出也被这一抹晨曦给点亮。
苏星竹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也就在一阵大笑声响彻了整片天空。
“我愿以为你会杀了这个老不死的,我的禁制也会解除,但没想到你还留着他!”云远山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对方身上还闪着禁制所带来的闪电,在禁制的作用下他吐出了一口鲜血,脸上的表情变得恶毒起来。
“什么狗屁仙人!为什么宁愿帮这个老不死的,都不愿意帮我这么一个大善人。”云远山撕下身上一块残破的道袍。
他现在十分极其不甘。
反正他已经将这件事禀报给了宗主大人,对方不久之后就会亲自出手前来诛杀面前的白发仙人。
“如果不是你自己耍小聪明,会变成如今这个结局吗?”苏星竹淡淡地开口。
“我知错了,那您能不能将那个老东西给杀死。”云远山跪倒在地上,在禁制所带来的痛苦面前,他愿意将节操之类的东西全部抛弃。
“好你个云远山,自己做的孽往老子身上甩是吧?”长老强撑着醉意从地面上爬起,他可不傻。
对方明显就是想要祸水东引。
“如果不是你逼我,我会做立下那个十天的生死状吗?说到底你只是敢挑比自己弱的下手的恶人。”云远山丝毫不甘示弱。
他们现在谁能过获得和面前的白发仙人更加亲近一点,谁就能够继续活下去。
“两反派吵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苏星竹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苍玄宗了。
她坐了下来,放任两人争吵,一时之间空气中充斥着的各种脏话漫天飞舞。
“你好意思说我吗?我至少没有像你这样肆意欺压外门弟子!这天底下谁能有云远山这样无耻!”长老原本胀红的脸在对方的刺激下完全变成了一个醉酒老翁。
“你要跟老子争是吧?!”见自己实在吵不过对方,在禁制的逼迫下,云远山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就朝藏书阁长老刺去。
醉酒状态下的老翁本能地向后退去,将自己所掌握的能力忘得一干二净。
“谁让你出手的。”苏星竹微微侧目,看着从自己身旁掠过的云远山。
对方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身躯猛然砸地上,手中的匕首开始断裂,身上的五脏六腑也开始扭曲破裂化作一堆碎片。
云远山只觉得一阵反胃,吐出的鲜血中混杂着无数脏器的碎片,他强撑着让自己的身躯立起,但最终却整个陷入地面。
对方的目光却是死停留在长老身上。
长老见此一幕,感到一股寒意,他朝云远山的身上吐出一口痰。
接着默默地蹲在一边,醒了醒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