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练习题鏖战了半小时,露露缇终于崩溃,把笔一扔,果断选择了放弃。
亚林捡起一旁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认真检查了一遍。
“不愧是大小姐,这次的正确率超过了百分之三十,已经比上次进步太多了,真不错!”
“你那鬼说法怎么听着这么让人恼火?”
露露缇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白了亚林一眼。
果然,她还是最讨厌魔法了。
“行了行了,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到这里吧。你可以...回去了。”
她本来是想说滚的,但联想到之前的发言,又害怕是在奖励亚林,于是换了一个正常点的说法。
亚林没有推辞,早点下班总是好事,交代完作业后,便离开了露露缇的房间。
按照往常惯例,他在雷蒙德那里领了今天的工资。
当初选择日结果然是对的,万一出了事,跑起路来可方便多了。
雷蒙德的脸色依旧阴沉,不过看向亚林时,眼睛里似乎多了几分轻蔑。
这家伙在想啥呢?
算了,懒得猜,给钱就行。
离开别墅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空气中湿漉漉的,厚重的云层遮住了阳光,天色比以往的这个时候暗淡了不少。
现在季节就是这样,明明来时还是个大晴天,真是说变就变。
亚林加快了脚步,打算早点回家,但路走到一半,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
起初还只是毛毛雨,但越下越大,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哗啦啦——
雨滴狠狠砸落在地面上,发出震人的声响。
亚林没办法,只能躲进附近一家杂货店的屋檐下。
这里不是市中心,人本来就少,如今又赶上暴雨,周围的商铺纷纷关上大门,偌大的街道转眼间空无一人。
“啧,今天还真是倒霉...”
亚林拍去身上的水渍,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的积水灌进下水道中。
就在这时,刷刷的雨滴声中,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侧身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外套的人,正冒着滂沱大雨孤身奔跑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她看起来十分着急,浑身湿透也毫不在意,加厚的靴子踩在积水上,溅出一阵阵水花。
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亚林没有在意,默默移开了视线,他对别人的事向来不怎么感兴趣。
可当那人恰好从眼前掠过时,亚林的心脏突然猛的一颤。
“这,这是怎么回事?”
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燥热无比,仿佛连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亚林脸色剧变,痛苦地揪紧胸口的衣服。
这种熟悉的感觉...他的爱人能力,竟然在这个时候发动了。
“不可能吧?”
亚林满脸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自从他高强度当起舔狗后,潜伏在意识里的那玩意就逐渐沉寂,几乎让亚林都忘记祂的存在了。
可刚刚,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那东西就又开始躁动不安了。
为什么?难不成问题出在那个人身上?
没错,肯定是她!
亚林看向逐渐消失在雨中的身影,连忙追了上去。
...
“呼哈...呼哈...”
离泱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剧烈喘息着。
她已经不知道在大雨中跑了多久了,墨色的发丝凌乱糊在脸上,水滴顺着白皙纤细的脖颈不断滑落至衣领。
斗篷已被雨水完全浸透,就这么沉甸甸的贴在背上,令人倍感不适。
不过,离泱并没有心情在乎这些事。
她抹去脸上的雨水,从衣服内侧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那是一张手绘地图,如今被雨水浸湿,原本就粗糙的线条变得更加模糊。
“应该...是这里吧?”
离泱蹙起眉头,警惕的环视四周。
破碎的砖瓦、泥泞的土地...老实说,这地方比想象中的还荒凉一点。
这里是居民区,算不上人迹罕至。
但是,只有这片区域正处于修缮中,四周空无一人。
虽然内心有些不安,但事已至此,离泱已经无法退缩了。
她攥紧那张纸条,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小巷,是一块豁然开阔的空地。
只是,这里被高楼牢牢围住,压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有...有人吗?”
璃泱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声音在楼层间回荡了几圈,显得更加空寂。
啪嗒,啪嗒...
突然,一阵让人不快的声音从建筑后方响了起来。
那是鞋子踩在泥泞中发出的,粘稠的声音。
身穿黑衣的男人,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真是抱歉,我也没想到,今天的天气会这么差...”
“我按照约定来了。”着急的离泱直接打断了他,“所以...请你遵守承诺,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别那么心急嘛,咱们可是才刚见面。”
黑衣人耸耸肩,“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离泱没再说话,将自己的兜帽摘了下来。
随着兜帽落下,两只覆有龙鳞的角赫然显现在她的脑袋上。
那是龙人族最标准的特征,他们来自遥远的东方国度,在艾兰米亚极为罕见。
“如此美丽的龙人族小姐,果然没错。”黑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能证明你母亲身份的,那个东西呢?”
离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挂在胸前的项链取了下来。
嵌在项链中的红宝石,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泛着幽幽红光。
“你是说这个?”
“没错,就是那个,很好很好...【虚无之眼】也完好无损。”
“【虚无之眼】?”
离泱一怔,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么奇怪的名字。
是在说自己的项链吗?
可这是母亲留下的最后的东西,她戴在身上将近十年了,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异常。
一股强烈的警觉悄然浮上心头,离泱立刻把项链收进怀里。
“我展示的已经够多了吧,该轮到你了。”
“你跟我父母是什么关系?他们现在在哪里?”
“好吧,这次是该轮到我来表达诚意了。”
黑衣人愉快的笑了起来。
“该怎么说呢,你父母和我是同事,我们经常一起做研究,关系还挺不错的。”
“同事?难道你是学院的人?”
“嘿嘿...稍微有点区别。”
黑衣人咧嘴笑了起来,拉起袖子,露出了印在手臂上的,漆黑的纹章。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个?”
看到那纹章的瞬间,离泱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们是深渊教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