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凝滞的空气，这才重新开始流动。
“呼……”
一声轻软的吐息，从黑川唇间溢出。
她紧绷的身体瞬间失了力，软软向后倚靠，再次将紫绘小小的身躯，整个裹入那片丰腴温香之中。
“得救了呢……”
她黏腻的嗓音在紫绘耳边呢喃，那份因极度羞耻与激动染上的潮红，反而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愈发深邃。
她轻喘着，回味着主人那句话，恐惧感褪去后，留下的是一阵阵让她腿软的酥麻。
每一个细胞都在回味那句“用舌头舔干净淤泥”的命令。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
一股战栗的快感，就从她的尾椎骨窜上头顶。
黑川的呼吸，不由得又急促了几分。
另一边，樱井雫缓缓直起了身。
她的动作依旧凌厉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份因激动而浮现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让她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鲜活。
加倍的训练。
为了让她站得更稳。
主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最滚烫的烙印，直接敲打在她的灵魂之上。
她需要更强。
需要足以成为主人最锋利之刃、最坚固之盾的强大！
樱井雫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攥紧了又松开。
她与黑川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交汇。
方才的针锋相对，此刻化作了只有彼此才能理解的默契。
然后，她们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落在了被夹在中间，至今仍处于宕机状态的紫绘身上。
“呐，雫。”
黑川涂着艳丽丹蔻的指尖，坏心眼地轻轻划过紫绘毛茸茸的头顶。
“主人的命令，我们作为‘前辈’，可要好好执行才行。”
“嗯。”
樱井雫应了一声，平直的声线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明天卯时开始，基础的妖力控制训练，我会‘指导’她的。”
那个“指导”的词，被她咬得极重。
“咯咯咯……”
黑川发出一连串勾人的笑声，胸前的丰腴随之轻颤，几乎要将怀里的紫绘晃晕过去。
“那人家可就要负责‘关照’她的幻术应用了哦？”
她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
“放心吧，小紫绘，姐姐的幻术，可是能让人看到最幸福的梦境，或是最恐怖的地狱呢，就看你乖不乖了。”
“可不能让主人的新‘所有物’，第一天就哭鼻子呢。”
两人一搭一档，言语间已将紫绘明天的“修行”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被她们讨论的中心人物，鬼族第三十七代家主，紫绘小姐，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在疯狂回响。
舔……淤泥……
为什么？
为什么听到那么屈辱的惩罚，这个叫黑川的飞缘魔，会露出那么幸福、那么陶醉的表情！
还有那个武士！加倍训练，她居然会那么开心！
疯了！
全都疯了！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强大妖怪的巢穴！
她小小的身体猛地一抖，终于从那片能融化骨头的柔软里挣扎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步，与那两个可怕的女人拉开了距离。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我、我……我才不要和你们一起训练！”
她鼓起最后的勇气，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可是鬼族的家主！我的力量，不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
“而且……而且……”
她指着黑川，小小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妖怪！舔淤泥……你的尊严呢！”
紫绘话音刚落，黑川便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任由和服的衣襟敞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她用舌尖轻轻舔过自己艳丽的红唇，对着紫绘送去一个秋波。
“小紫绘，等你亲身体会到主人的‘爱’之后，就会懂了……”
“所谓的尊严，在主人的恩赐面前，一文不值哦～”
“疯子！”
紫绘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我……我要去找白弥！她肯定比你们正常！”
她几乎是哭着喊出这句话，也顾不上什么鬼族家主的仪态，提着襦袢的下摆，跌跌撞撞地朝白弥所住的偏院跑去。
那背影踉踉跄跄，仓皇无比，好像身后跟着什么吃人的怪物。
看着她逃跑的背影，黑川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
“真可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明天要是哭出来，该是什么样子呢。”
樱井雫收回了投向远方的视线，声音平淡。
“别玩过火了，黑川，主人的意思是训练，不是弄坏她。”
“哎呀，我当然有分寸。”黑川摆了摆手，眼波流转，“我只是想让她快点‘开窍’，明白待在这座神社里，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樱井雫没有再接话。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步伐沉稳。
月光洒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手，轻轻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那冰冷的触感，让她身体里那股燥热稍稍平复。
……
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晨雾正浓。
“咚！咚！咚！”
沉重又规律的敲门声，像战鼓一样，把睡梦中的紫绘直接锤醒了。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头顶那根小巧的独角还带着被窝里的余温。
“谁、谁啊！”
她的声音里满是戒备。
“紫绘大人，是我。”
门外是一个怯生生的，有些耳熟的声音。
是白弥。
紫绘松了口气，揉着眼睛，趿拉着木屐去开门。
门一拉开，白弥正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局促地站在门外，清晨的凉意让她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
“紫绘大人，樱井雫大人让我来叫您起床……”
白弥的声音很小，视线躲闪，不敢和紫绘对上。
“她说，训练……要开始了。”
“训、训练？”
这两个字，让紫绘瞬间清醒，睡意和起床气被一扫而空。
昨天晚上那两个魔鬼女人的对话，又在脑子里疯狂回放。
舔……淤泥……
不，不，不！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换衣服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演电影，好像多拖延一秒，那可怕的命运就能晚一秒降临。
每一步都沉重得抬不起来。
她抱着一种上刑场的心情，跟在白弥身后，亦步亦趋地走出了偏院。
清晨的庭院，空气清冽。
樱井雫已经在了。
她脱下了那身巫女服，换上了一套干练的黑色劲装，将窈窕的身材曲线勾勒无遗。蓝色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刀，散发着凛然的气息。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另一边，黑川正懒散地靠着廊柱，打了个风情万种的哈欠，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一副没睡醒的娇憨模样。
但紫绘却察觉到，她身上那股妖气，比平时凝练了许多，不再散漫，而是像收起了爪牙的猛兽。
紫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几乎可以忽略的幅度，小步蹭了过去。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是被拖进深山老林里残酷体能训练？
还是被逼着和什么地狱恶鬼进行生死搏斗？
樱井雫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神社大门的方向走去。
“跟上。”
紫绘和睡眼惺忪的黑川，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一行三人穿过清晨的鸟居，并没有走向那看起来就危机四伏的深山。
她们居然是朝着山下的村子走去。
这是……去哪儿？
紫绘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像墨汁在清水里化开。
村口，那个温和的妇女村长已经等在了那里，身边还站着几个扛着锄头、铁锹的村民。
看到她们，村长和村民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质朴的笑容。
“樱井雫大人，黑川大人。”村长对着两人微微躬身，神态恭敬，随后又朝不知所措的紫绘善意地点了点头。
“月见大人已经交代过了。”
村长侧过身，指向村子后方的一大片土地。
那是一片真正的荒地。
乱石遍地，杂草丛生，甚至还有野兽留下的巨大爪印。土地因为长期无人耕种而板结，是贫瘠的灰黄色，在晨光下，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那片地，”村长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常年有野兽出没，土又硬得跟石头似的，锄头下去就是一个白点，所以一直荒着。”
“但是，月见大人说，那里的土质，最适合种一种叫‘清心草’的药材。”
村长看向紫绘，露出了一个充满期待的笑容。
“所以，今天就要麻烦紫绘大人您，把这片地给开垦出来了。”
村长说完，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以，今天的训练内容就是……”
她的话被樱井雫的动作打断了。
樱井雫已经走到了荒地边，弯下腰，从地上捻起一撮硬邦邦的泥土，在指尖缓缓碾过。
片刻后，她转过身，看向一脸茫然的紫绘和已经来了兴致的黑川，用她那一贯平直的声线，宣布了今天的“修行”。
“开垦荒地。”
“……”
“……”
空气似乎凝固了。
开……开垦荒地？
紫绘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想象中的地狱训练，就是这个？
让她，一个尊贵的，血统高贵的，未来的鬼族之王，鬼族第三十七代家主，紫绘小姐！
去……去当一个农夫？
干这种最低贱的、凡人才会做的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