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在丽贝随时有可能把自己出卖给黑市的情况下，伊琳就不得不重新审视她和丽贝的关系了。
乌托娅是爱自己的么？丽贝和自己之间她到底会选谁？都是未知数...
“我们小时候是很好的朋友，她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们一起入伍过，参与过反恐战争，在那里接触到了地缘政治，辐射区，和那些机会。”
“我没什么想法，见到了太多不该见到的事情，所以申请退役后就来到了这里，她显然想要做出更多的事情，孤儿院只是她营收的一部分。”
乌托娅的声音依然沙哑，仿佛那段岁月她根本不愿提起。
反恐？入伍？退役？！
伊琳大眼瞪着小眼，猎人小姐的年龄难道比自己想象中的大么？真看不出来...而且丽贝之前...居然也是个军人？
“等等等等...那个老巫婆是个军人？军人就这么对待孤儿的？”
伊琳已经咬着牙了，这压榨剥削自己的混蛋居然是军人？看起来自己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不过无论是乌托娅还是丽贝都看不出来曾经军人的样子，两人看起来顶多二十岁出头。
“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能力，小猫，政府内部充满了寡头，恐怖分子，军阀，政治家，投资者，政变，战争...唯独没有和平和幸福，她给了孤儿们合法的身份，否则，我见过没有她之前这里孤儿的日子是怎么样的。”
“她不是好人，但起码她给了你们房间，住所，食物...当然，这不代表她可以动我的东西，如果她想要对你图谋不轨，我肯定不会顾及曾经的情谊。”
乌托娅轻声说着，似乎明白伊琳为何如此发问，她的言语真诚，也不似作假。
“我...我想知道那些孤儿在没有丽贝前过着什么日子。”
犹豫了一下，伊琳还是打算问一问，如果自己真的不在了，罗莎凯娅交不上钱，很有可能她就要面对这种生活了...自己需要尽快攒出五十万来。
“...这是个比较悲惨的故事，也是我为什么来到这里。”
“不过...很简单的事情，在现代战争中，人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当权者和拥兵者的玩物，他们的痛苦，挣扎，绝望都是可以批量制造娱乐他人的，他们的爱情，尊严和生命都是可以用来玩弄的。”
“这就是人类，从远古到现在从未改变过，一旦文明的伪装被揭下，就会暴露出比兽还恶劣的本性，或者比神明还高洁的本心。”
乌托娅暗哑到了极点，她肯定在那些日子里看遍了不堪入目之事，但她始终不愿意说出。
这也更加坚定了伊琳要攒钱的决心 绝对不能让她生活在地狱里，至于自己...自己会尽一切可能活下去，除此以外别无他求。
如果能自己一个人死，不带其他人，那才是最好的。
五十万...怎么来？
伊琳陷入了沉思，马上自己就要去上学了，钱肯定比现在赚的还要少，好好学习是不用考虑了，自己马上就要完蛋了，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攒更多的钱，然后走走关系？
关系...反正和边境检察官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自己一个孤儿，得掏出来多少钱才能攀上那些大人物啊。
伊琳叹了口气，休息一天后，过几天就要去上学了，到时候...自己就得在节假日才有机会深入辐射区，赚钱的机会又会变少。
又来了...那股焦虑...
就在伊琳揉着眉头叹气时，那熟悉而压倒性的热量就再次贴在了自己的后背，将自己完全包裹。
她似乎看出了伊琳突然升起的不安，绕到了自己身后，将伊琳紧紧抱住，慢慢移动到了床边....心安的感觉再次袭来，让伊琳只感觉从头到脚只剩下了绝对的放松。
自己...好像也可以成为那样的人？
“不用担心什么，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
做到么？
伊琳闭上眼，贪恋着那来之不易的热量。
说实话，到这个份上，自己真不确定乌托娅会不会保护到底，但伊琳不想去赌，因为...自己不想受伤。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自己被追杀的事情真的被乌托娅知道，而她抛弃了自己，那么伊琳宁可现在立刻死掉，而不去受那钻心剜骨的疼痛和失望。
但现在...
“猎人小姐是等不及了么？”
伊琳低笑着，以近乎挑衅的眼神扭过头，同乌托娅那写满了欲望的瞳孔对视，看着将自己抱住，头埋在颈间沉重喘息着，手也开始乱摸的乌托娅，果然，她的一切伪装只需要时间就能剥落的一干二净。
“嗯...”
乌托娅闷哼一声，似乎很满意伊琳没有反抗，虽然刚才这样的小伎俩对于其他女生来说肯定什么用没有用...谁会喜欢上这么明晃晃的占有欲和恶意，几乎毫不掩盖的侵犯意图啊。
但对于伊琳来说，正是这样的行为...
令人愉悦。
伊琳轻哼着，而是伸出手反环绕住乌托娅的脖颈，声音带着愉悦：
“我听说，正常的关系都是先牵手再上床，而扭曲的关系正好相反，那么，猎人小姐宁可将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么？”
牵手代表爱意的倾诉，尽管乌托娅已经说过很多次很多次...但伊琳当然不会相信，而乌托娅也知晓伊琳看似开朗其实早已被各种东西封死的内心，她没有再停手，声音暗哑到了极点：
“...我会说我爱你，你肯定不会信吧，但你不需要相信，保持怀疑，然后和我在一起。”
“无论多少次，无论你怎么逃离或者怀疑...我都会把你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