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已经推到极限了！上帝啊，这足以让一个小国家的互联网瘫痪半小时！”一名负责DDOS攻击的成员，抹着额头的汗水，高声喊道。

“后门呢？德米特里，你的‘必杀技’怎么样了？”伊万紧盯着技术主管。

德米特里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屏幕，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试图通过那个他引以为傲的BIOS后门，建立一个稳定的shell连接。

但无论他尝试多少次，返回的都是“连接超时”或者“权限被拒绝”的错误信息。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德米特里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血丝，“这个后门是硬件级的，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并封堵它！除非……除非他是个怪物！”

就在他准备进行第108次尝试时，他的终端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黑。

紧接着，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用ASCII字符画出来的……弹窗。

弹窗的标题是：“来自Sakura的温馨提示 :)”。

【提示内容：】

【亲爱的“西伯利亚狼群”先生们：】

【1. 你们的DDOS攻击，流量特征太过明显了。超过70%的肉鸡节点，都来自于同一个僵尸网络控制端，而且数据包的TCP头特征高度一致。这就像一群穿着同样制服的士兵在发动冲锋，毫无美感可言。建议你们学习一下流量混淆和伪装的艺术。】

【2. 关于你们正在尝试的BIOS后门……嗯，设计得不错，很有创意。但你们似乎忽略了，你们用来签发后门指令的那个私钥，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在一次暗网交易中被泄露了。你们用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来敲一个已经被我换了锁的门，不觉得有点……可爱吗？】

【3. 顺便，我帮你们修复了一个你们自己都没发现的系统漏洞。在你们的主控服务器上，有一个内核级的竞争条件漏洞，允许低权限用户在特定情况下提权。我已经帮你们打上补丁了。】

【最后，留下一句：不用谢。】

【P.S. 玩得很开心，期待你们接下来的表演。】

【——Sakura】

“……”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德米特里屏幕上的那个弹窗。那轻松、戏谑，甚至带着一丝“前辈指导后辈”意味的口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狼群”成员的脸上。

“噗——”

德米特里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羞辱！是赤裸裸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智商和技术上的双重碾压！

对方不仅轻松化解了他们所有的攻击，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观赏他们的“表演”，指出他们的不足，甚至……还顺手帮他们修复了一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致命漏洞！

这就像两个剑客在生死决斗，其中一方不仅轻松格挡了所有攻击，还微笑着指点对方的剑法有何缺陷，然后顺手帮对方把剑鞘上的灰尘掸掉。

那份游刃有余，那份从容不迫，让“西伯利亚狼群”这些在暗网中横行无忌的猎食者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们面对的，不是另一个黑客。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神。一个将他们所有行动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看不见的“神”！

“反击！给我反击！”伊万的眼睛红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熊，发出了狂怒的咆哮，“把我们所有的0day都用上！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我要把他从那个乌龟壳里给我炸出来！”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更不能接受这样的羞辱！

“狼群”的成员们被老大的怒吼惊醒，他们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始发动更加疯狂的攻击。

各种闻所未闻的、价值千金的0day漏洞，如同不要钱的烟花一样，被他们一股脑地砸向了“黑阳”数据中心。

……

顾凡的“圣域”里。

他看着对方发起的第二波、更加狂暴的攻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哦？开始狗急跳墙了吗？这才有点意思。”

他没有立刻进行防御。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个最优秀的猎人，在欣赏着猎物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玲，记录他们使用的所有0day漏洞。分类、存档，建立漏洞特征库。”

指令已接收。正在对16种新型攻击载荷（Payload）进行实时分析与归档。

“分析他们的攻击逻辑，”顾凡的十指，如同幽灵般在键盘上悬浮着，蓄势待发，“我要他们每一次攻击的详细路径，每一个数据包的流向。我要一张……完整的‘狼穴’地图。”

正在构建目标网络拓扑图……关联分析对方所有攻击节点……逻辑路径建模中……

玲的辅助，让顾凡拥有了上帝视角。

“西伯利亚狼群”的每一次攻击，在顾凡眼中，都不再是威胁，而是一条条主动暴露出来的、通往他们老巢的“引路线”。

他们砸过来的每一个0day漏洞，都像是在递给顾凡一把能打开他们家门的“钥匙”。

他们在用自己的疯狂，为Sakura铺就一条反击的康庄大道。

“差不多了。”

顾凡看着屏幕上，由玲构建出的那张已经无比清晰的、指向白俄罗斯明斯克市郊那栋灰色办公楼的网络拓扑图，轻声说道。

“游戏，该结束了。”

他的手指，终于落在了键盘上。

他没有进行任何复杂的攻击。

他只是，将“西伯利亚狼群”刚刚砸过来的、那16种0day漏洞，稍作修改，然后……原封不动地，顺着他们自己暴露出来的攻击路径，全部奉还了回去。

这是一种最极致的嘲讽。

用你的剑，来刺穿你的盾。

……

“狼群”的地下基地。

德米特里正指挥着团队，进行着最后的猛攻。

突然，他面前的主控服务器屏幕，再次一黑。

不，不止是他。是整个地下室里，所有人的屏幕，都在同一时间，变成了深邃的、令人绝望的漆黑。

应急灯，“啪”的一声亮起。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在一阵疯狂的乱闪之后，全部熄灭。

整个“狼穴”，在这一瞬间，被切断了与外界网络的所有连接。

他们，被反向入侵了。

被对方用他们自己的武器，攻破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堡垒。

一片死寂中，只有应急电源发出的“嗡嗡”声。

伊万呆呆地站着，他魁梧的身躯，第一次显得有些佝偻。

德米特里则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我们……输了……”他喃喃自语。

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猫鼠游戏，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猫。

他们，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连对手的影子都未曾见过的……可怜的老鼠。

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