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是什么顶坏顶坏的坏人。
在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苏青鱼其实大部分时间都认为自己是一名君子。
一位善假于物的君子。
只不过，她用的是别人的妈而已。
但现在，苏青鱼看着慕紫弥，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对方远比自己更像个坏人。
“这副身体，喜欢么？”
亲手摘去苏青鱼的眼罩，慕紫弥很开心。
眼底里，除了对自己造物的满意，还混杂着些许其它的情感。
改造的时间很漫长，以至于苏青鱼花了些许时间才能够适应光线。
苏青鱼睁开眼，嘴里刚要叫骂，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是一时直接卡住了她的喉咙。
不远处，一面水镜正出现在眼前。
苏青鱼记得非常清楚，自己当时用系统伪装的外貌，不过是在自己原有的基础模板上涂涂改改。
可现在，看着镜中的龙娘模样，哪还有先前的半点模样？
“你对我做了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青鱼喊出了声。
可直到一袭白发从眼前落下，苏青鱼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改造的远不止外貌。
“亲爱的，有人说过你骂人像撒娇么？”
看着眼前缩小了近乎一寸的人儿，慕紫弥很开心。
即便苏青鱼十分确定，自己已经对眼前的慕紫弥恨之入骨。
可嘴里骂人的话语在被改造后的嗓音加持后，再也没有了先前那股狠意。
有的，不过是独属于小女孩那娇嫩的音色。
“你！慕紫弥....你，你怎敢！”
苏青鱼还欲开口，可接下来，慕紫弥脸上的表情却是骤然一变，直接将手中的项圈直接给对方扣上。
力道之大，就连空气都被震出了些许涟漪。
“咳咳....咳咳！”
慕紫弥的动作很快，以至于苏青鱼还没反应过来这项圈就已出现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与之而来的，还有因为巨力产生的撕裂般的痛楚。
还有....什么东西在侵蚀自己的全身的灵脉？
又是过去许久，苏青鱼才从不适中缓解出来。
该说不说，慕紫弥的手艺和那称得上稀奇的龙骨可谓是相辅相成。
二者缺少之一，苏青鱼都绝无可能恢复的这么之快。
毕竟方才的力道换做任何一位少女，大概率会落得个喉咙被折断的下场。
但现在，光是从苏青鱼还能说话这件事来看，这就足以说的上是奇迹也不为过。
“看来，你对这身体适应的还不错嘛？”
只是一个念头，龙姬身上束缚的铁链当即四散开来。
落在地上重获自由后，苏青鱼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用拳头狠狠贯穿眼前的慕紫弥。
看准对方想要凑上前看自己的状况，苏青鱼当即就趁对方不注意暴走而起。
狗日的，吃你爷爷一拳！
可当拳头挥到空中之后，明明离对方脸不到一寸的距离，却是再也无法落下半分。
明明，只差一点！？
为什么！？
看见苏青鱼的动作，又瞧见了她惊诧的表情。
一时，慕紫弥脸上颇有些难蚌，索性便将手中的剑重新纳回了戒中。
又是一道念头闪过，苏青鱼便感觉整个人都要喘不上气来。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因为缺氧导致的四肢无力，苏青鱼当场就趴窝在了地上。
慕紫弥也不急，而是慢步绕着地上的龙娘走了一圈。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般，惹得苏青鱼很是难受。
“苏师弟，哦不，现在是师妹了。”
“你莫非....还没弄清楚现在我们俩是什么地位？”
见苏青鱼无论怎么呼吸都无法缓解，只能无助的扯着脖上的项圈，慕紫弥将脚狠狠的落在了对方身上。
“当你给我戴绿帽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会正主找上门来么？”
苏青鱼不断挣扎，就连系统都有些忽闪忽灭。
好在，就在窒息晕过去的前一秒，慕紫弥主动放开了对方。
看着脚下的人儿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后者默默的在心里打起了评分。
可看着看着，慕紫弥却是听见一阵哭声。
而声音的来源，正是脚下的苏青鱼。
“慕紫弥，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咕....有种，你就杀了我啊！”
头朝着地下，苏青鱼歇斯底里的喊出了声。
她很讨厌这种人。
这种明明能够随手掐死别人，可非要不断折磨别人的人。
她承认，自己并非善类。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喜欢被折磨。
即便自己只能通过当主角的妈和炼化别人母亲变强，她也是相当人性化的没有让对方感受到痛苦就能死去。
如此一比较下来，苏青鱼只觉得眼前的人儿更加可憎起来。
“杀了你？开什么玩笑？”
听到苏青鱼请死的话语，慕紫弥承认有些意外。
可即便是意外，也仅仅只是维持了不过一瞬。
“苏青鱼，你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我千百里只找到你一个？”
听到慕紫弥的声音，苏青鱼有些无力的抬起头。
见到身下的人儿眼睛里渐渐充满绝望，慕紫弥神情里闪过一丝轻蔑，又是接着往下说去。
“再者，你看你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死了？”
“那该多可惜啊？”
“倒不如就这样，做一辈子我手下的宠物如何？”
将苏青鱼的脸捧起，慕紫弥拽了拽前者头上冒出的一对龙角。
感受着手中磅礴的灵力，以及眼前人儿身上传来的淡淡天道气息，慕紫弥又是唤出了几许药粉。
“你知道么，苏青鱼？”
“你做的做错的事不是当一个邪修，而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唯独不该去找云婉的事！”
将手中的药粉用力喂入眼下的龙姬，慕紫弥拍了拍手。
身体下意识痉挛起来蜷缩成一团，苏青鱼下意识就想把刚才被喂进嘴里的药粉吐出。
可在项圈的控制下，她甚至连吐出挪动自己舌头都十分困难。
“呜呜呜齁....！”
混杂着药粉和唾液的混合物在嘴中炸开，其威力，丝毫不亚于含了一块GTX960战术核显卡在嘴里炸开。
不多时，苏青鱼便感觉脑海里被什么搅和成了一坨浆糊，只能发出些许无意义的喃语来。
看着苏青鱼嘴角溢出的液体，慕紫弥便将倒在地上的龙姬轻轻扶起。
看着眼前她最挚爱的杰作，后者点了点头，顺势将溢出的药汁给重新灌了回去。
“要一滴不剩的....全都喝下去哦？”
直到确定无误过后，良久，慕紫弥才望着外面，缓缓叹了口气。
打了个响指，她与龙姬的身影便重现于青崖之上。
而身旁，正是先前被威胁的云婉。
看似在里面已然流逝了不知多久时间，可在外面看来，却是不过半日而已。
“慕师尊，你出来了！”
见到慕紫弥出来，云婉当然是再欣喜不过。
可见到自家师尊手上的龙娘，少女又是有些疑惑。
“这，是哪儿来的？”
云婉可不记得自己师尊当初进去的时候有带什么活物进去，那这是？
然而，慕紫弥像是看出了云婉要问什么，直接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宗再说，好么？”
揉了揉后者脑袋，慕紫弥当即就唤出了自己的剑，让两人站了上去。
只是呼吸的片刻，二人身影就已升入高空。
然而看着脚下的景物越来越小，慕紫弥的神色却是有些惆怅。
良久，她嘴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希望，这次....能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