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之,你到底怎么了?快醒醒啊!”唐烨大声呼喊,眼中满是焦急。
陈佑之歪着头,眼神中透着一股邪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还不够,还差一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贪婪。
陈佑之缓缓朝着唐烨走去,骨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朝着唐烨的方向伸出右手,银色的火焰遵循着他的意志,开始向唐烨包裹上去。
但很快,他又站住脚跟,伸出的左手死死钳住了他的右手。
他凶狠可怖的外表下仿佛藏着一个可悲的灵魂,他苦苦挣扎着,不想让利爪伸向眼前的少女。
唐烨看着陈佑之剧烈颤抖的身体,听见他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银色火焰在他指尖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的右手被左手死死钳制在半空,骨刺刺破掌心的鲜血滴落在地,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唐、烨……” 他的声音破碎成齑粉,左眼通红如血,右眼却还残留着少年清润的色泽,“快、走……”
但她没有后退,更没有离开,而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却在触碰到陈佑之时,被他反手按在树干上。
骨刺擦着她耳畔刺入树皮,碎屑飞溅间,她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血腥味的薰衣草气息。
唐烨伸手按住他不停颤抖的后颈,那里的骨花正在疯狂生长,硌得她掌心生疼。
“你说过不会伤害我。”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却死死盯着他瞳孔里翻涌的猩红,“陈佑之,你看看我!”
荒墟渎星的气息此刻在她的体内翻涌起来,星夜的纹理攀上唐烨的手心。
陈佑之的瞳孔因那抹星夜纹理而剧烈收缩,喉间滚出介于嘶吼与呜咽之间的破碎声响。
骨刺在树皮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却终究在触及她肌肤前偏了半寸。
唐烨感受到他按在自己肩头的指尖在发颤,那里的骨质甲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露出底下新生的、带着体温的皮肤。
“太好了,有效果……”唐烨大喜,调动着荒墟的力量又加大了几分。
陈佑之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着单膝跪地。
唐烨掌心的星夜纹理如活物般顺着他的锁骨攀爬,所到之处,骨质甲胄成片崩解,露出的皮肤下暗紫色血管正被银色光流取代。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眼中的猩红退潮般褪去,露出熟悉的琥珀色瞳孔。
“别… 勉强自己…” 他伸手想推开唐烨,却在触到她手腕时骤然收紧。
他的眼底突生出一抹狠戾,握紧了唐烨的手,将她直接拉进怀中,张开了那张满利齿的嘴,朝着唐烨的香肩就要一口咬下。
速度之快让唐烨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合上眼,不再挣扎。
唐烨的睫毛剧烈颤动,感受到齿尖刺破皮肤的瞬间,预期的剧痛却被一股温软的触感替代。
陈佑之的獠牙停在她锁骨上方,犬齿尖端仅划破表层皮肤,渗出的血珠被他舌尖轻轻舔去,带着近乎虔诚的战栗。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侧,五指深深陷入她后腰,像是要把自己钉进她的血肉里。
“疼吗?”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带着破碎的哽咽。
唐烨睁开眼,看见他耳尖泛起的不正常潮红,以及后颈正在消退的骨花 —— 那里的皮肤已经恢复成正常的小麦色。
“陈佑之?你没事了?”唐烨试探着问道。
陈佑之的喉结抵着她锁骨滚动,呼出的气音混着颤抖:“暂时…… 没事。”
“要不,你先给我放开?”
“抱,抱歉。”陈佑之红着脸,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唐烨看着陈佑之耳尖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又回到了刚认识时那个会脸红的模样。他松开手的瞬间,她竟有些怀念那圈住自己的力道,连忙甩了甩头驱散不该有的念头。
“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你居然还会反扑我!”
“对不起,我,刚才确实是没控制住我自己,吞噬掉那头魔兽的血肉后,我的意识就开始有些涣散了。”
“没关系,只是,比起你要咬我,还是刚才你用舌头舔我那一下更吓人呢!”唐烨向前一步,摸了摸他的脸。
“我不是故意的,其实在咬破你皮肤的时候我就彻底清醒了,只是,你的血,有股很奇妙的香气,让我又有些情不自禁。”
陈佑之的脸 “腾” 地烧到耳根,连耳后细密的绒毛都泛起粉红。他看着唐烨指尖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将目光死死钉在她发顶,免得自己直视她眼中跳动的促狭笑意。
“我的血,很香吗?可能是因为我有特级荒墟吧,对了,陈佑之,你必须给我老实交代,刚才你到底在做什么。本来那是你的底牌我不想过问的,但你的状态,我实在放心不下。”
陈佑之的喉结又重重滚动了两下,目光在唐烨脸上游移片刻,最终落在她肩头淡粉色的咬痕上。
“嗨呀呀,佑之,比起跟她先解释你修炼的虚术,不如先跟我聊聊你最近到底是喝了多少不该喝的血呢?”
此时,一个好听且带着温怒男声插足进二人的对话中。
陈佑之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如被惊动的兽类般迅速转身,脸色一下就苍白了起来,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被家长抓了个显形一般。
“秋元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陈佑之惊道。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唐秋元手中提着着黑色布袋给吸引住了,里面似乎装着一个西瓜大小的球型物体,而且,还透着布袋微微渗血。
唐秋元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臂章:“特殊顾问,我是来保护你们安全的,不过现在看来,你们做的不错。”
陈佑之的目光从唐秋元臂章上的特勤队徽章移到渗血的布袋,银火在齿间若隐若现 —— 他闻到了布袋里那团血肉中混杂的荒墟气息,比之前的狼人更浓郁,更浑浊。
“这是?”
“一个,疯子组织的爪牙,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就给顺手处理了。”唐秋元漫不经心的回道,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微不足道的小事。